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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相憶在溫泉賓館住了兩個晚上,牛百順就把她接到了私密花園18棟18樓18號。這里綠樹成蔭,花香四溢。居住在這里的只有兩種人:高官和富豪。
昨天下午,卜賢玉比她限定的時間提前了一個小時給她打來電話,答復:他已說服妻子同意離婚,待他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就馬上辦理離婚手續,然后娶她。
這個結果并沒有給常相憶帶來驚喜。和卜賢玉離不離婚、結不結婚已經不重要了。她之所以逼迫卜賢玉離婚,只不過是將他一軍罷了。牛百順已經給她規劃好了美麗的藍圖:他已經在新加坡存了一筆錢,退休后就定居新加坡,一心一意和她共同打造醫療器械制造企業,他將引進國外最先進技術、經驗,把企業做大做強。
這個宏偉藍圖對常相憶無疑具有相當大的誘惑力。如果如己所愿,那比和卜賢玉結婚要強百倍,而且前途無量。她的選擇越來越向牛百順傾斜。
撂下卜賢玉電話,常相憶從包里拿出一個小本,里面記錄著和卜賢玉有不正當關系的40多個女人的名單,這些名單早在5年前她就開始明查暗訪,有20多個有過直接交談,從她們的談話中,她確定卜賢玉是個地地道道的偽君子,貨真價實的大流氓。和他有關系的女人中,期待著和卜賢玉結婚的就有8個之多。想和卜賢玉結婚的理由多數是:卜賢玉有權有地位,有錢有品味。也有一部分是為了金錢,為了打發寂寞的時光。如果這份名單在社會上公布,或者上交紀委,卜賢玉就一定會身敗名裂。
常相憶掌握的第二個證據,是卜賢玉內外勾結,吃回扣、索紅包、挪用公款炒股。這部分涉及的資金突破500萬。這么一大筆資金,足夠卜賢玉在監獄光榮地度過下半輩子。這兩罪相加,恐怕混個無期綽綽有余。
這兩個證據對卜賢玉來說具有致命殺傷力。如果卜賢玉想賴掉欠她的錢不還,或者想除掉自己,那么這些足夠讓他喝上一壺。如果他明智點,想辦法把漏洞堵上,再斷絕和那些女人來往,重溫舊夢也未嘗不可。
卜賢玉答應她一個月時間,那么這一個月她有很多的事情要做。現在改革之勢銳不可當,形勢對自己越來越不利。畢竟自己是非醫務人員,如果收回采購部,也就意味著她這個“享受專職人員同等待遇”的“編內”會變成“編外”,成為要地位沒地位,要臉面沒臉面,要自尊沒自尊的“三產”人員。即便和卜賢玉結婚,他想保恐怕也保不住。
常相憶重新收好小本本,在房間里來回轉悠,180平米的房子豪華氣派,裝潢考究,應該是牛百順用心打造的居所。牛百順老家遠在HN家里除了年邁多病的母親和“生米做成熟飯”的媳婦,唯一的一個兒子讓牛百順送到美國讀書,一個弟弟也很少來,別的就沒有人了,雖說冷清,倒也逍遙。
常相憶站在大玻璃鏡子前看著里面的自己,雖說皺紋已經爬上眼角,但風韻猶存,溫柔嫵媚的形象依然遮蓋不住。她抬頭看著墻上掛著的牛百順的照片,上面的牛百順笑得很難看,臉上的肌肉把五官擠兌得錯了位,肚臍上仿佛長了個大西瓜,常相憶總感覺像一個人,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這個人:袁世凱。差距在于:袁世凱臉長得遠遠沒有牛百順的臉難看。
常相憶想到和這個人混到了一張床上,一時有點恍惚。定了定神,自嘲地笑了笑,感覺下面內急,就去衛生間放那天然之水。剛提上褲子,就傳來敲門聲。常相憶問:
“誰呀?干什么的?”
“請開門,我們是物業的水電工和煤氣管道修理工,來檢查水電和煤氣管道運行情況,麻煩您配合一下。”
常相憶從貓眼往外看,果然看見外面站著兩個人,一個胖胖的矮矮的、一個瘦瘦的高高的,兩個人都穿著工作服,挎著個工具包,很斯文的樣子,就放心了一大半,打開房門讓對方進來。
瘦瘦高高的小伙子進門沖常相憶甜甜地笑了笑:
“我們這是例行檢查,安全第一嘛!不好意思打擾您了。”
他們把工具包放到地上,倒出一大堆工具,從衛生間開始,這里敲敲,那里敲敲。
常相憶看看檢查時間不會短,待小伙子檢查完衛生間,就進去洗換下來的衣服去了。
大約兩個小時,他們終于結束了工作,收拾好工具,對常相憶說:
“所有的水電、包括煤氣管道我們都仔細檢查了,沒有問題,可以放心使用。”
兩個人下到底樓,找了背靜的地方,瘦瘦高高的小伙子掏出手機,拔通了一個號碼,然后壓低聲音說:
“老大,我們全部搞定了,客廳安了一個,兩個臥室各安了一個。”
對方說:
“沒露出屁股(馬腳)嗎?”
小伙子說:
“沒有,那女的鴰貔一個,在衛生間洗衣服呢。”
“你們抓緊回來,老板親自給你們發獎金。”
兩個人喜得一個勁放臭屁,熏死了兩只蟑螂。
“剛才那娘們肉真白,真想過過癮。”矮胖子吧嗒嘴遺憾地說。
“得了吧,你老二痛快了,恐怕回去后手指頭就沒了。”瘦高個說。
“那也是。不過哥們也不吃虧,我撈了點油,可以去洗頭房瀟灑一回了。”矮胖子摸出個錢夾子,里面鼓鼓囊囊裝了好幾千塊錢。
瘦高個看了一眼錢夾子,一下子嚇得臉色蒼白。
“我就知道會壞在你手里!”瘦高個幾乎哭出來:
“這要是讓老板知道了,還不把我倆的手剁了?”
矮胖子不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