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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江南醫(yī)院小會議室燈火通明，11個領導班子成員全部到齊。會議之前，校官已把卜賢玉的要求傳達到每個成員。這是許久以來沒有班子成員缺席的會議。

會議由院黨委書記、院長卜賢玉主持，總務主任兼辦公室主任校官做會議記錄。

市衛(wèi)生局分管副局長錢長城參加會議，醫(yī)院改革領導小組全體成員列席會議。

會議共有兩個議題:

1、傳達貫徹市衛(wèi)生局醫(yī)療改革會議精神。

2、研究落實醫(yī)療改革實施方案。

會議之前，卜賢玉在拔打不下50個電話以后，終于撥通了常相憶的手機。那時候常相憶剛洗完牛奶浴，還沒來得及穿好衣服，卜賢玉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在猶豫半天以后，常相憶按下了接聽鍵。

“你現(xiàn)在在哪里？”卜賢玉問。

“我在哪里和你有關系嗎？”常相憶氣不打一處來。

“你不能這樣耍小孩脾氣。有什么事回來我們好好商量不行嗎？”卜賢玉近乎哀求。

“我是在耍小孩脾氣嗎？你自己想想你都干了些什么？我們都不清不白的糾纏了這么些年了，再糾纏下去實在沒有意思。你可以把責任都往我身上推。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這些年的所作所為，玩弄了多少女人，挪用了多少資金，我都一清二楚。我既然能把你扶上院長的位子，同樣可以讓你嘗嘗蹲監(jiān)獄的滋味。我不是威脅你，什么時候離婚和我結婚，明天下午下班前告訴我，我如果等不到你的答復，你就收拾好東西等著蹲大獄吧！”

常相憶說完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卜賢玉一時大腦嚴重缺氧。他盡管已經(jīng)猜到常相憶現(xiàn)在在牛副廳長那里，但那個牛副廳長也不是什么好鳥，既然能把常相憶搞到手，那就一定會站在她的一邊，到頭來究竟會是什么結果，卜賢玉不敢去想。

卜賢玉本來就是和常相憶逢場作戲，玩玩而已，對這樣的女人他怎么可能放在心上。但他無權無勢，要想出人頭地，只能借力而為。當上院長后，那些以前他在婦科做主任發(fā)生過關系的女人，有些時不時找他滿足一下生理上的需要。為此他存有一種僥幸心理，認為這樣逍遙快快活倒也不錯。他無數(shù)次想切斷和常相憶的關系，但他欠她的太多。他就開始炒股，沒錢就從采購部挪用，和戴天明合伙從非渠道購進藥材和醫(yī)療器械，又連哄帶騙地從常相憶那里拿走了200萬，他原想用炒股掙來的錢去還常相憶的錢和采購部的資金，誰知越炒虧得越大，窟窿已經(jīng)無法彌補。

一個惡毒的想法在卜賢玉腦海中一閃而過。

這樣一想，卜賢玉才慢慢恢復些元氣。晚飯也沒吃，空著肚子來到辦公室。

“今天召集大家開會，主要是傳達市局醫(yī)療改革會議精神，然后就我們醫(yī)院的實際情況進行討論，形成意見后上報市局。”

卜賢玉注意力不夠集中，有點恍惚，講話也比較凌亂。傳達完市局會議精神后，卜賢玉說:

“會議結束后，市局龍局長單獨找我談話施加壓力。江南醫(yī)院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引起了市委市政府主要領導的高度重視，要求我們妥善處理好暴露出來的問題。關鍵是要拿出一套切實可行的方案，保住創(chuàng)三甲醫(yī)院這面旗幟不倒。”

他摸出一包大中華，會抽煙的每人丟給一支，自己捏出一支點上，狠吸了兩口，吐出幾個大大的煙圈，這才繼續(xù):

“下面請班子成員談談自己的看法。”

錢長城這時插進話來:

“大家不要有任何思想顧慮，有什么想法就擺到桌面上來。不要會上不談會后再去議論。”

會后，我學習了校官的會議記錄，覺得領導班子成員的發(fā)言頗有意思，現(xiàn)精選部分摘錄如下（括號里內容為本人批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