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燕江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高就本來讀的是本科,他這一努力,還讓他考上了研究生,帶薪去美國研究了四年,專業是麻醉。
研究生畢業后又回到了原來的單位,事還是那些事,人還是那些人,但職務發生了變化,由住院醫師變成了主治醫師,特級麻醉師。院領導說,你再去香港進修一下,回來就能挑大梁。
于是高就就去香港進修。進修期間就認識了兩個人,一個是戴天明,一個是馬采蓮。
沒有朋友的高就和戴天明成了好朋友,和馬采蓮成了好兄妹。
就是在那時候,高就學會了抽煙、喝酒。對喝酒,高就好像很有天賦,酒量大得驚人,據戴天明說,高就一個人一次可以干掉二斤白酒而面不改色。
戴天明開玩笑說:
“你真是個大酒缸!”
高就因為喝得多,舌頭拐不過彎,笑著說:“大酒缸不行,還有大舌頭!”大酒缸”、大舌頭就這樣叫開了。的綽號就是這么來的。
在香港進修期間,高就還學會了一門新技術:嫖ji。
那時候香港紅燈區就很多,一個**一張營業執照,合法經營。不用場地,沒有污染(只有裝出來的呻吟,扮出來的浪)。沉醉其中的高就就想:上帝就是厲害,弄出個陰陽交合,真他娘的美!
piaoji這玩意需要有過人的膽識,不能怕死,比如感染艾滋病;也不能要臉,不能把自己當人,只能把自己看成是畜生才行。高就的piaoji經驗:沒有好的悟性就不算是好嫖客。
紅燒肉吃久了也膩歪。高就就膩歪了。膩歪以后就想從良,想找個從良或者沒下過水的女人。但這個難度特大。于是高就更加郁悶。
戴天明說:
“把心思多放點在學習上吧,以后有機會到SH灘來混,我給你介紹SH的女人,很疼人的那種。那個長江市在地圖上也就鼻屎那么大,沒奔頭。
高就就留了個后手,把希望寄托在戴天明身上。他把積攢多年的小金庫全部拿出來,請戴天明在SH買了個套房,與戴天明做了鄰居。
進修結束,戴天明還回到SH高就和馬采蓮回到江南醫院。高就本來想找院長提出辭職,信就裝在口袋里。院長說,你鍍金回來應該挑大梁了,你就在麻醉科做主任吧。
做了主任的高就越發郁悶,細細一想,覺得上了戴天明的當,自己根本去不了SH去不了SH就娶不到SH女人,娶不到SH女人還買那套房子干什么?其實高就根本不知道,他那套房子成了以后戴天明與情人相會的秘密花園。
高就對戴天明不滿的還有件事,就是戴天明與馬采蓮的地下情。每次看到戴天明與馬采蓮甜蜜地纏綿,心里就像打翻了一缸醋。他暗戀馬采蓮很久了,始終沒有機會下手,誰知倒讓戴天明捷足先登,這讓高就非常惱火。
急火攻心。高就這一惱一急,病了。病好之后忽然想開了。感覺一個人過蠻好,自由。時隔不久,戴天明成了江南醫院燒傷科主任,和已經是護士長的馬采蓮又勾搭在一起,高就原本平靜的心又被攪得波濤暗涌。
麻醉科雖然不用手術刀,但那細細的針頭同樣具有奪命的威力。給病人麻醉,要根據病人的身體狀況和手術部位、面積綜合考慮,需要局麻你做半麻,需要半麻你卻來個全麻,那就等于你為病人提前開了死亡路條。
這對于研究生畢業,又在香港進修了半年的高就來說實在是小兒科。業務上,整個麻醉科沒人能超越自己。對需要麻醉的病人,他讓助手念一下病人的身體狀況,年齡、性別、身高、體重,再念有無疾病史,再念需要做何種手術,然后讓助手配置好麻醉劑,他接過針管,來到手術病人面前,助手根本沒看清怎么回事,麻藥已經打了進去。
麻醉最關鍵,也是最難把握的是六十歲以上的病人,或者有糖尿病、心臟病、頸椎病、腰肌勞損等病人,劑量多少,打在哪個部位都有很大學問。有的生手給患有腰肌勞損或者脊椎病、腰肌勞損手術病人麻醉,最快20分鐘,最慢要一兩個小時。而高就最長時間只需要3分鐘。從到麻醉科獨立工作以來,從來沒有發生任何差錯。
業務精熟的高就走進了他自己設置的誤區。他瞧不起自己的外表,封閉自己與別人溝通的渠道,荒唐地幻想著能有朝一日和比自己小二十多歲的馬采蓮結婚。
戴天明的到來讓高就的希望化成泡影,戴天明和馬采蓮的地下情暴露,讓高就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他每天下班都把一個人關在屋子里,不要菜,開出一瓶一斤裝的京都二鍋頭,一口一口干喝,邊喝邊哭,邊喝邊罵。喝完往床上一倒,睡到上班拉倒。
這幾天,高就覺得自己快要爆炸了,喝醉之后就跑出來到處轉悠。他一個人坐在花園邊的凳子上發呆,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沒想。
醉眼朦朧中,他看見馬采蓮穿著白色旗袍,披頭散發地在花園里哭。他知道馬采蓮的丈夫癱瘓了好幾年,心里一定特別苦。但高就從來沒有聽到過馬采蓮說過苦。在醫院,無論你在任何時候見到她,她都會給你一個甜甜的笑臉。也許只有她自己知道,沒有人能夠真正走進她的心里,傾聽她的心聲。
高就搖搖晃晃去找馬采蓮,想好好勸勸她。可馬采蓮不理他,他就追,追的過程中被什么東西咬了一下,摔倒了,他爬起來繼續追,可總是追不上,馬采蓮始終和他保持著距離。
高就就往回走,他想起有個老年手術病人在等著他麻醉,好幾個麻醉師都沒有成功,只有高就可以一針搞定……他迷迷糊糊地打開了運送垃圾的電梯。他忽然看見馬采蓮在電梯里等他,沖他甜甜的笑,很美。他慢慢地走上前去,擁抱那柔軟而溫暖的軀體。她聞到了她身上散發出來的荷花的芬芳。他忽然又看見媽媽,遠遠的,遠遠的向他招手,他哭著,伸出雙手,希望媽媽能抓住自己的手,或者為自己擦去臉上的淚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