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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丫的真無語了。
我們四大金剛實行農村包圍城市戰略戰術,在祖國農村四個不同的地方奮發圖強,打敗了數百車皮學渣,感情目的就是為了混把手術刀啊。這多勞命傷財?我們干脆穿越過去,把小李飛刀借過來,然后變成無數把柳葉刀,在病人頭上飛速旋轉,然后擺口大缸,專等病人上門交銀子。
“毛主席的書/我最愛讀/千遍那個萬遍呦下功夫……”趙前程的手機很霸氣地響起來,把我思緒從遙遠的農村拉了回來。我們這四個爺們中,目前只有趙前程這丫買上了手機,看著手機我們就郁悶,很多次產生“謀他命”的歹念,好在未遂。
“你在哪呢?滿世界找你!偷渡美國了?”電話那頭,一個低沉的男中音很磁性地說。
趙前程說:“你犯渾不是?咱一沒腐敗,二沒命案,也不缺白花花的銀子,良民一個。偷渡也沒理由啊。祖國花巨資讓我們進京都醫藥學院深造,偷渡不就喪權辱國了嗎?”
“你們分配的結果出來了。”
電話那頭賣起了關子。那廝我熟悉,是留校任教的史科郎助理教授,比我們高三屆的一個學渣。
“你個龜兒子有屁快放。回京都請你吃全聚德烤鴨。”趙前程說。
“我主萬歲。”史科郎說:
“你們四大金剛交了好運,全部分在長江市江南人民醫院。你們就等著幸福吧!”
“我知道你們在桂林。那地兒不好玩呀。飛哥沒逮著大鳥吧?還有那個小蒙子,別看見美女眼珠子就掉,賊性。替我告訴東子,別他媽不分輕重,老婆都快生了,他卻跑沒影了。如果他老婆為此鬧離婚,我可會見縫插針的。哈哈!”
史科郎收住插科打渾,“限你們五天之內回京都醫學院,過期不候!”史科郎啪的一聲掛斷電話。
“手機一響,黃金萬兩。趕緊收拾,滾回老家去!”
蔡張飛無形大刀一揮,斬斷了我們的思緒,收拾行囊,打道回府。
記得上初中時,學過一篇古文,是莊子的《庖丁解牛》,原文早已順著大腦滑進腸胃,然后排到了遼闊的田野了。我翻出了流有哈喇子的那本筆記,用現代漢語鞏固了一回。文章是這么說的:
有個廚師給梁惠王宰牛。手所接觸的地方,肩膀所倚靠的地方,腳所踩到的地方,膝蓋所頂到的地方,都嘩嘩作響。刀子進去時嚯嚯的,沒有不合音律的。
梁惠王說:“嘻嘻!你丫宰牛的技術蠻牛逼的嘛!”
廚師放下刀子說:“我最喜歡的是事物的規律。沒有規律不就亂套了嘛!所以啊,我的技術已經超牛逼了。我只對您梁惠王說(別人送禮我都不會告訴滴),我一開始宰牛的時候,眼睛里看到的到處都是牛,三年后我見到的就不是整頭牛了。我憑自己的感覺和牛接觸,根本不用眼睛去看。我按照牛的身體結構,刀子進入牛身體筋骨相接的縫隙,順著骨節肉的空處著刀,按照牛的本來構造,經脈經絡相連的地方和筋骨相結合的地方,從來沒有拿刀碰到過。技術好的廚師一般每年要換一把刀,技術臭的一個月就要更換一把刀。大王你看我的刀都用十九年了,還像在磨刀石上剛磨出來一樣鋒利。”
梁惠王說:“你這技術水平超高!估計中國大陸是沒人蓋了。這么滴吧,以后你就跟著我混,錦衣玉食,美女寵物隨你選。”
“我查過那家醫院。”我老婆一邊整理尿布一邊說。她是在我到家的當天夜里生的,帶把,像我。
“這個龜孫子將來一定能成為絕代名醫。”我給老婆打包票。
“你長點心吧。就你那水平,咱兒子早混邪路上去了。”老婆調侃我。
“做不了名醫就做個廚子,最不濟就當獸醫。你看寵物醫院的白大褂們,富甲一方呢。”
“你要藏起你的尾巴,京都醫學院畢業就了不起啦?說不定過不了幾年名牌大學學生還去賣豬肉呢。”
“你要去的那家醫院名醫薈萃,很多都是杏林高手。”
“特別是那里的十八羅漢。”我老婆說,“你得懂得謙虛,懂得學習。”
我嘆口氣,看著兒子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樣子,心底的那股豪邁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的未來究竟是福還是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