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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蘇小塵跟自己的女學生林志鈺約會去了，這妞子很，明明才初一。

蘇小塵在她的身上摸來摸去，這妮子就泛濫了。

蘇小塵回家后，洗澡，備課，然后就躺床上去了，望著天花板，然后又望著掛在墻壁上的那幅畫出神。

“十月平湖霜滿天...“蘇小塵不由自主的念了出來，念道最后的時候，下面是一個紅色印章，寫著：寧采臣印。

以往看到這里，蘇小塵也不去注意了，這今天，多注意了兩眼，他發現，下面還有幾個小字，好像是落款日期，便起身去看了看。

這一看，蘇小塵的臉色頓時就蒼白了。

“不會這么巧吧？這不可能！“蘇小塵簡直不敢相信，世上有這么巧的事？

“是他？怎么可能會是他？“蘇小塵打死也不信，自己偶爾間，發現了這事。

這個發現，蘇小塵突然睡不著了，他不知道要不要把這個秘密告訴她。

清晨。

蘇小塵繼續晨跑著，這次又改變了路線，不經過韓嫂家，也不經過劉寡婦家，而是沿著浴女河往下跑，經過了何詩言家。

沒想到，遇到了何詩言。

何詩言還是穿著白裙子，一頭的秀發，跟當年的王祖賢演的聶小倩真的潑為相似。

這種古典美，不是裝出來的，而是從骨子里就散發著那種古典的美麗，是現代人無論如何都是偽裝不出來，蘇小塵甚至越來越相信，她是聶小倩。

“你的病恢復得如何了？“蘇小塵問道，何詩言做手術也有兩個月了，成功還是失敗差不多可以看出來了。很多人手術是成功的，但后面由于免疫，機能問題，最后骨髓細胞還是沒有融入你的身體而死亡。

“應該沒事了。“何詩言微笑著說道。

她本來就是個想死的人，活著對她而言，不一定就是種幸福，只要心結不解，對她而言，活著，是期望也是折磨。

蘇小塵瞧了眼何詩言，何詩言也看過來，兩人四目對視，那種感覺一言難盡啊，說不清道不明。

“你...“蘇小塵想問，又結巴了，但還是問了出來:“你還要繼續等嗎？“

“嗯。“何詩言回答的很堅定。

“如果寧采臣已經把你忘了呢？“蘇小塵說道。

“他不會的。“何詩言知道，不會。

絕對不會。

蘇小塵欲言又止，他想說點什么，何詩言對愛的癡情已經到了無法磨滅的地步。

“你一定要見他嗎？也許見了后，你比現在活得更痛呢？“蘇小塵知道，何詩言是一定要見寧采臣的，死也要見，這是她活著的意義。

“無怨無悔。”何詩言回答的很干脆利落。

“很好，我帶你去見個人。“蘇小塵終于說出了這句話。

何詩言一時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我幫你找到寧采臣了。“蘇小塵面無表情，淡淡的說道。

“你說什么？“何詩言這次聽懂了。頓時，臉色一下子變了。

寧采臣！

這三個字一筆一劃的刻在何詩言的心上，是真的拿刀刻進肉里的。

這個人，左右了聶小倩幾生幾世的命運。

如果一個人的命運不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上，那他注定將悲哀一生。

蘇小塵不忍這樣的悲劇繼續下去了。也不需要再說話，也需要何詩言一個回答。

這一刻，何詩言等了五百年了，五百年，都在尋找著彼此，但是沒有找到彼此，這本來就已經說明，情已斷，緣已盡。

“嗯。”何詩言重重的點了點頭。

蘇小塵看著，沒有說話，眼眶濕潤了。

還是那條路，霧村的北山路，這條已經被村民走爛了。

但今天，蘇小塵重走這條的心情是完全不一樣的。

沉重，沉重。

寧采臣是誰？蘇小塵又沒出去找，他怎么會知道寧采臣是誰？

何詩言的腳步也是那么重，五百年的等待，全是為了等今天啊。

屋子，一間老屋。

蘇小塵第一次來時，就感覺這老屋的風格很特別，很熟悉，那是因為，這屋子的風格很像蘭若寺。

蘭若寺，是他們開始和結束的地方。

何詩言摸著門，摸著木頭，是如此的親切和熟悉。

“你進去吧，我不進去了。我在外面等你。“蘇小塵淡淡的說道，坐到了門檻上，這是情人相見的地方，蘇小塵何必去當燈泡。

何詩言點點頭，便一步一步的朝里面而去。

走到房門的時候，停了，她聽見了些聲音。

“老婆，你為什么這么早離我而去？“

何詩言的心刺痛了一下，慢慢的走了進去。屋里是個老人，老人躺在床上，正看著照片，眼淚止不住的流。他看見何詩言見來的那一瞬間，一個眼神，瞬間，他就知道這個女人是誰了。

何詩言哪怕看見眼前的男人是個老頭子，頭發發白，已是暮年，但還是第一眼就能認出來，他絕對是寧采臣。

兩個人，誰也沒有先說話，就是這么看著，眼眶都是紅的。

但是，何詩言看見那張照片的時候，聽見剛才那句話，他突然明白了蘇小塵之前的警告，照片里的那個女人當然不可能是何詩言。

“為什么？“何詩言心在流血，眼淚在眼眶里打滾。

“為什么？“老師傅重復了這三個字。

蘇小塵坐在門檻上，他不會吸煙，如果現在有只煙該多好。

昨晚躺床上，他看著那幅畫卷時，下面也有幾個字：嘉靖三年。跟老師傅送他的硯臺上的一模一樣。而且畫卷中，寧采臣正在拿著毛筆書法，蘇小塵越看越像，畫里的毛筆，硯臺跟老師傅送的太像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