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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最先逃走的鎮天君,還是后面才逃走的“見證者”,都一頭撞在這個罩子上。
鎮天君雙手虛握,便有一根赤紅棍子出現在他手里,那是鎮天棍。鎮天君舉起鎮天棍,朝羅盤所化罩子砸去。
轟隆!
鎮天棍反彈回來,但罩子依舊完好無損。
鎮天君沒有氣餒,一棍接一棍砸到罩子上。
而在其他方位,“見證者”們也紛紛施展出自己的絕強攻擊,不斷轟擊著罩子。
“卦師”收回手,甩掉上面的血液,看向罩子邊緣的“見證者”。他嘿嘿笑了一聲,身影潰散,竟然已是一個幻影。
罩子前,“卦師”身形浮現出來,他望著一位“見證者”,悄然走到那人身后。那人只覺身后浮現寒意,心中一涼,硬著頭皮轉身,一掌劈了過去。
“卦師”像是提前預料到一樣,抓住那人的手掌,在其苦澀的目光中貫穿其胸膛。一同貫穿的,不僅僅是那人的心臟,還有那人的命運。
另一面,一位“見證者”身后,血衣人悄然出現,但旋即就被哪位“見證者”發覺。這位“見證者”一個腦袋上生有五張面孔,在他的注視下,一切存在都無所遁形。
他生有四臂,每只手里都握著武器。看見血衣人剎那,他便殺了過去。血衣人持劍格擋,但旋即就被擊飛出去。五面男子追了上去,手里的武器輪番砸落,直將血衣人砸進虛空里。但五面男子絲毫沒有放過血衣人的意思,直接追殺了下去。
“卦師”看了眼五面男子和血衣人,朝其他“見證者”殺過去。
“見證者”中,幾乎無人是“卦師”一合之敵,大部分“見證者”被“卦師”定住,或是貫穿胸膛,或是砍掉腦袋,紛紛死于非命。
于“見證者”而言,早死晚死都是一樣的,他們之所以活著,只是想見證有人踏出哪一步,確信心中堅持的方向是正確的。于這個虛幻的世界而言,他們本就是虛幻的,生死本就不重要。但這樣枉死在“卦師”手里,讓他們非常不甘。
每個人都咆哮起來,不斷轟擊著羅盤所化的罩子。這羅盤所化的罩子也不知道是啥材質鑄造而成,硬是抗下了“見證者”們的狂轟亂炸。
就在這時,羅盤所化罩子發出咔咔聲,眾人微微一愣,繼而越發瘋狂轟擊起來。驀然,羅盤所化罩子猛地碎開,四散到虛空中。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一眾“見證者”中間。經由“卦師”屠殺,還有十一位“見證者”活著。
突然出現的那人,是一個瘦小的老頭,他皮膚面容就像開裂的老樹皮一樣粗糙,尖溜溜的腦袋上戴著一頂草帽,手里握著一根白色竹竿。老頭的雙眼空洞洞的,竟然是一個瞎子。
望著忽然出現在這個瘦小老頭,十一位“見證者”的心不由提了起來,因為這個瘦小的老頭正是“幕手”中的“漁夫”。
“漁夫”望著“卦師”,嘆道:“師兄,當初我就勸過你,‘監察者’不是我們能觸碰得了的,但你不但不聽,反而將其煉入身體中。如今可好,都快失去你自己了!”
“漁夫”這番話,驚呆了存活下來的十一位“見證者”,任由他們腦袋如何的聰明,也絕不會想到“卦師”身體中存在著“監察者”的身體。
“監察者”是何等存在,鎮天君或許不清楚,但其他“見證者”卻是一清二楚。但也正是因為他們清楚“監察者”是什么樣的存在,才會對“卦師”將“監察者”尸體煉入身體中感到難以置信。旋即,他們有生出更大的疑惑來。
因為既然是尸體,必然是有人擊殺了“監察者”,那么,又是誰擊殺了“監察者”?還有,“卦師”為何會忽然變了一個人,是因為他體內的“監察者”尸體?
“若不是我煉入‘監察者’尸體,你們會有今天,會知道命外之人的存在?若不是我煉入‘監察者’尸體,你‘漁夫’會成為‘幕手’?若不是我煉入‘監察者’,你們會找到‘睡真者’?”
“卦師”望著“漁夫”,問了不需要回答的問題。
“漁夫”啞口無言,確實,若不是“卦師”煉入“監察者”尸體,他們不會知道如何躲避“監察者”追殺,不會知道命外之人,也不會知道“睡真者”,更不會從幾十個紀元前就開始謀劃。
但現在,“卦師”煉入體內的“監察者”尸體竟然復蘇,而且還不知不覺地融入“卦師”真靈中。現在的“卦師”,既是“卦師”,又是“監察者”。
“漁夫”沒有多言,道了聲“對不住”后,便揮動手里的白色竹竿,砸向“卦師”。
鎮天君見“漁夫”出手,便身形一晃,閃進虛空里。
其他“見證者”也紛紛選擇逃走。
虛空某處,胖子被血網網住后,便嘗試破開血網,但血網不知是何材質鍛造而成,無比的牢固,承受胖子千百擊還沒有破碎。隨后,胖子就看見幾個血衣人從虛空走來,拖著血網離開。
無法破開血網后,胖子就靜靜等待起來,他想看看究竟是誰背叛了“幕手”。血衣人拖著血網在虛空中縱橫,速度賊快,片刻間就到了一艘小船前。
小船不大,僅有十丈左右,而在船頭則站著一個身材修長的黑衣人。
血衣人提著血網,將胖子提到小船上,然后將血網固定住。這時,黑衣人轉過身來。
望清楚黑衣人面容剎那,胖子腦海一陣轟鳴,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為黑衣人赫然是上個紀元的黑暗至高神。
望著胖子滿臉不敢相信的表情,黑暗至高神自嘲道:“就連我自己也難以相信自己竟然還活著,但這確實是必須相信的事實。”
看著黑暗至高神,胖子腦中靈光一閃,道:“‘黑幕’沒有被‘監察者’改造,而是受你控制的?”
“對也不對!”黑暗至高神看著胖子道,“‘黑幕’確實受我控制,但同樣被‘監察者’改造過。”
聞言,胖子腦袋頓了頓,不是很明白。畢竟“卦師”煉“監察者”尸身入體的事情只有“卦師”和“漁夫”兩人知道。
黑暗至高神轉身望向虛空,幽幽道:“只有選擇踏出哪一步,才知道‘監察者’的可怕,就在我以為自己必死的時候,他出現了。是他,瞞天過海,將我從‘監察者’手里救了回來。也是他,將我變成他的影子,只能活在暗處。”
“隨著紀元結束,他再難維持那個狀態,才變回‘幕手’,而我,則不得不沉睡,直到這個紀元即將結束,我才蘇醒過來。一同蘇醒的,還有他。”
“他,就是‘卦師’,最古老的‘幕手’,曾經將一具‘監察者’尸體煉入身體中,因而獲得‘監察者’的秘密,以此組建‘幕手’和‘見證者’,甚至尋找到‘睡真者’。”
“很可惜的是,隨著紀元不斷輪回,他身為人的存在漸漸被‘監察者’取代,不時就會變成‘監察者’。或許要不了幾個紀元,他就會徹底變成‘監察者’。而我,身為他的影子,主要負責一些他不適宜出手的事情。”
胖子聽了,漸漸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但還是感到疑惑,于是他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既然‘卦師’已經被‘監察者’取代,他為何不回歸‘監察者’之位,反而還不斷謀劃。他究竟在謀劃什么,是‘監察者’無法滿足他的需求,還是他并非‘監察者’?”
“這個嘛,我就不知道了,或許你可以親自問他。”
黑暗至高神道。
“你猜得不錯,‘監察者’確實無法滿足我的需求。”
“卦師”的聲音在胖子耳邊響起,他扭頭看去,就見“卦師”提著動彈不得的“漁夫”走到小船上。
看著“漁夫”,胖子心中一沉,六位“幕手”中,“漁夫”和自己已經落到“卦師”手里,還剩下“墮落者”和“冥獄雙子”,但他們只怕還不知道“卦師”的真面目。
“卦師”隨手將“漁夫”丟到胖子身旁,然后取出一枚晶石來。這是一枚雪白的晶石,上面符文轉動。“卦師”握著雪白晶石,不斷撥動上面的符文,正在確定著什么。
“虛幻走向真實,就快到來了!”
“卦師”看向了他身后的莫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