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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看到敵軍從各條街巷涌上來。
天空中成群的烏鴉嘎嘎地叫著,雨越下越大,賊眉鼠眼的馬修提著家傳的馬刀站在眾人前面。
本是計劃第一個撤退的他,卻站在所有人前面。
他張開嘴,接住空中落下的冰雨,咽下去,冰冷的感覺傳遍全身。
上千名步兵喘著粗氣爬上來,盯著中央廣場上的數(shù)百名拿著彎刀或長劍的老議員們。
這將會是一種實力懸殊的戰(zhàn)爭,被狼群圍死的老獅子,曾經(jīng)的王者會被慢慢磨掉性子,然后被分食干凈。
可現(xiàn)在那群餓狼根本不用慢慢磨掉老獅子的性子,議員們太老了,老的連握刀都困難。
“殺啊!”馬修提著長馬刀沖向那群眼神冷漠的士兵。
下一刻,他被一名的士兵用矛刺進(jìn)心臟,瘦小的身體被挑飛起來,而后摔向地面。
馬修吐著鮮血,沖那名士兵啐了一口血痰,他回過頭對布魯斯吼道:“馬修家族沒有懦夫……”
馬修還想說什么,但眼前的長矛不斷落下,胸膛被刺成馬蜂窩,雙手垂下去,不再掙扎。
老議員們一個個沖上去,可他們連敵軍士兵的身體都碰不到,就被對方砍死。
地面橫著一具具尸體,老態(tài)龍鐘的他們像日暮的騎士,被新生騎士刺死在大雨中,可他們至死沒有放開手中的長劍!
布魯斯左手抱著他們剛才脫下的禮服,塞爾特幫他提著刀跟在后面,數(shù)百名議員就剩下他們兩人了。
他們每走過一名死者身邊,布魯斯都會把一件禮服蓋在死者身上,低聲吟唱著悠長的安魂曲。
直到手中只剩下兩件禮服,他用力把它們拋向身后,從塞爾特手中接過佩刀。
“布魯斯議員?”塞恩推開士兵走出來。
“你認(rèn)識我?”
“布魯斯議員,眾議院之首,我們這些普通人你怎么會記得呢,不過相信你還認(rèn)得這柄斧子吧。”塞恩把手中的巨斧舉起。
那柄巨斧足夠一人高,斧刃布滿崩痕。
斧柄不知道由何種金屬鍛造,是駭人的暗紅色。
“亡靈之斧?怎么到你手上的?”布魯斯想到在七八年之前曾見過這柄斧子。
“沒錯,每個人都說這柄斧子是亡靈所生,它能給持有者帶來噩運。而我認(rèn)為它并非噩運,而那些惦記這柄斧子的人才是真正給我們帶來噩運的罪魁禍?zhǔn)住!比靼迅蛹茉诓剪斔沟募绨蛏稀?
近百斤的斧子落在他的肩頭,崩裂的刃口硌傷皮膚。
“我只記得曾經(jīng)有一個愣貨提著亡靈之斧,帶著他七八歲的兒子大搖大擺地走進(jìn)諾克薩斯邊境,然后像條野狗被人追殺。并且,當(dāng)時我也參與其中了,不過沒有搶到那柄斧子真是可惜。”布魯斯單手推開那柄巨斧,嘲笑道:“沒想到當(dāng)年那只小狗崽子居然帶著斧子活到了現(xiàn)在,還進(jìn)入了軍隊。”
塞恩惱羞成怒地將手中的巨斧拍向布魯斯,“你現(xiàn)在不也像條野狗,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是不是很氣憤?他們都因你而死,而你連給他們收尸的機會都沒有。”
布魯斯用盡全力跳開,躲過重斧直面一擊。
塞爾特手持雙短刀突兀地出現(xiàn)在塞恩身后,刀刃劃傷他的肩膀。
塞恩回身一拳,集中了塞爾特的胸膛。兩名士兵沖上來,用長矛刺向塞爾特。
“都給我滾回去,我要親手解決這兩個老東西。”塞恩喝退兩名士兵,隨后提著斧子沖向布魯斯。
布魯斯提刀迎向塞恩,“都說善刀而藏,帶著一柄名揚天下的戰(zhàn)斧招搖過市,不被人砍死才怪。不過,你比你父親稍微聰明點,帶著這柄斧子還能活到現(xiàn)在。”
塞恩用斧子擋住長刀,同時抬腳踹向布魯斯的胸口。
布魯斯捂著胸口半跪在地面,他能感覺到肋骨斷裂刺進(jìn)肺部的痛感。
塞爾特趁塞恩失神,悄無聲息地把短刀刺進(jìn)他的大腿,卻被其他士兵用長矛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