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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石頭抵擋城門確實太慢了,而且根本沒有那多時間。因為正值初冬,木炭和燃料儲蓄充足,僅僅幾分鐘便用木炭和松木將城門堵死了。
安德烈看了身旁這人一眼,他騎著黑色的駿馬,手中始終握著一把長弓,臉上帶著統一的黑色面巾。
“黑色玫瑰軍團?”安德烈不禁心中一暖,當初他也是其中一員,后來為了潛入軍部,最終放棄了這個職位。
他快要忘記自己還是黑色玫瑰軍團的人了,這些年一直在軍隊,每天聽的做的是軍部的,見的人也是軍部的,接觸到的一切都是軍部
他依稀記得十六歲成年禮的那一天,他被黑色玫瑰軍團選中,一臉茫然地被帶到樂芙蘭的府邸。那時,他做夢都想不到能看到樂芙蘭殿下出現在他面前。
他們當時熱血而瘋狂,接受各種秘密訓練,去瓦羅蘭大陸每一個角落執行最危險的任務,那個席卷大陸的暗黑王朝是由他們建立起來的。
直到二十歲那年,他接到一個秘密命令——潛入軍部。第二天,他過去所有事跡都被抹平了,一個新的身份出現在他身上。
這些年他一直在軍部,逐漸地爬上少尉,甚至得到過幾次軍功。
這些年,只有他的爵位和樂芙蘭有關。甚至在午夜夢回時,都懷疑是否還有人記得自己是黑色玫瑰軍團的人,是否還有人記得他過去的名字,是否還有人記得他那些被抹平的過去,如果他們都忘記了,那他這些年來的堅持究竟是為了什么?
直到艾倫出現在他面前,已經沉寂多年的心火又燃起來。那時候,他記得艾倫是四、五歲小孩子,因為長著一張瓷娃娃臉,臉蛋太討人喜歡,總是被那些有少女心的侍女捏得紅嘟嘟的。但他卻像個小跟屁蟲一樣跟在他身后,每天盯著刀槍棍棒流口水。
“士兵就該把佩刀按在手心里,像條狼一樣盯著獵物!”他自己都快忘了這句話,這句話是在黑色玫瑰軍團時的口頭禪,當時還被好多人調侃過。昨天他攔下樂芙蘭馬車時,當艾倫再次對他說出這句話時,他才知道原來這么多年過去了,還有人一直記著他,記著他那些過去。
他眼角泛紅,都說一個人的過去應該被埋葬在塵埃里,可是那些拼命努力過的歲月,那些熱血沸騰的時光,那些曾經說要一起打天下的人,那些笑過哭過的日子,你怎么能忘記?
安德烈望著站在他旁邊的射手,他沒記得黑色玫瑰軍團中有這么個人。他真想拍著他的肩膀說:“嗨,老兄,我其實也是黑色玫瑰的人,如果不是去當了臥底,興許咱們還能成為鐵哥們兒呢?!?
但看著他繃著張臉,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尷尬地摸著下巴上冒出的胡茬,“我們能不能守住城門?”
“不能?!蹦侨苏Z氣中聽不出任何語氣。
“騎兵沒那么快入城,這場大火可以燃燒很久的?!卑驳铝业靡獾闹噶酥概赃吶缟桨愕哪咎?,數百人在不斷把木炭投進燃燒的城門內。
他對于自己臨時運來木炭,用大火把敵人騎兵攔在門外的事情很是得意,“說不定最后整個城門會被燃燒完的灰燼堵死呢?!?
“戰馬有時候會怕火,那是在它們能看到東西的時候。如果戰馬沒有眼睛的話,它們就會瘋了一樣從火海中趟過來。”那人望著慢慢爬升的月牙,繼續用手指捻著弓箭上的弦。
“戰馬怎么會沒有眼睛呢,就算那些騎兵夠聰明,想到了拿布條遮住戰馬的眼睛,可是布條在火中瞬間會被燒成灰。再見光明的戰馬就變成我們的人,它們會把騎兵顛下馬背,然后用鐵蹄踩成肉泥的?!卑驳吕兹滩蛔⊙銎痤^,用舌頭舔了下干燥的嘴唇。
“用布條?如果是我的話,我會用匕首扎瞎戰馬的眼睛,它們就再也看不到東西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剛才傳來戰馬的嘶鳴聲就是因為被扎瞎了眼睛?!贝蚱鹁駚戆桑绻岸际切〈蛐◆[,現在才是戰斗的開始!
安德烈罵了聲臟話,他完全沒想到敵人會把自己戰馬的眼睛扎瞎,他吼著讓那幾百名扔木炭的士兵退回安全位置。
可是那幾百人根本沒有時間撤回了,在安德烈下達命令的那一刻,一匹戰馬就沖出了火海,馬尾燃燒著,眼睛里流著血,全身焦黑一片,而后倒在地面抽搐著,不能再奔跑了。隨之而后的是一匹又一匹戰馬沖過火海,火勢竟然被這些赴死般沖過來的騎兵撲滅了,剛才扔柴的幾百名士兵也被沖過來的騎兵踏成肉泥。
安德烈放置的絆馬索成為了那種戰馬的噩夢,沖過來的戰馬大都被扎瞎了眼睛,看不到橫在地面的絆馬索。
全速沖過來的戰馬被絆倒,數千磅的沖擊力砸到地面,馬背上的騎兵被砸昏過去。
城門成了修羅地獄,鮮血將黃褐色的地面染紅,烈火奪走生命,長矛刺穿靈魂,權力的爭奪是王者的榮耀,同時也是死神收割生命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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