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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議院還在僵持著,每個人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不斷衡量各方的勢力。
只有塞爾特和布魯斯兩個人圍在圓桌前,桌面上放著帝都的地圖。這樣的地圖在市面上很常見,由于帝都建在山脈上,街道縱橫交錯,大量外來人員會在街頭小販那里花上一個銀幣買一份,防止走進死胡同。
布魯斯指了指地圖上的城門處,“我們只有堅守這里,一旦軍隊攻下城門,他們會把整個帝都踏平的。”
塞爾特猶豫了一下,并沒有立刻同意布魯斯的說法,“只是現在城門上的守衛都被換成軍部的人,假如軍部想要開城迎軍,我們一點辦法都沒有。一旦城門打開,我們只能退守,和敵人進行巷戰,可就算是巷戰,我們也沒有能力和三萬大軍抗衡。”
“如果和那些戰士巷戰,那就是兔子搏鷹,我可不想做碰巧踢死老鷹的白日夢,雖然現在是晚上。我是生意人,真正的生意人從來不會把機會放在運氣上,而是放在智慧上。”布魯斯從塞爾特手中搶來佩刀,一把插進地圖上的城門處,“無論如何城門也要守住,別忘了,在棋盤上,不是只有將軍、女王才能左右棋局,有時候小卒子也能翻盤。”
布魯斯的話還沒落音,一直躲在角落里的特倫斯議員突然驚慌失措地沖向他。已經年近七十歲的特倫斯像受了驚嚇的小孩子,嘴唇發紫,雙手揪住布魯斯,聲音顫抖地說:“在三分鐘前,你傳出去一個什么命令!”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不是平凡之夜,這段特殊時期,難免有人會失去一切,而有人會平步青云。大家都在猜測,八成是布魯斯趁著混亂吞并了特倫斯家族的勢力吧,對于布魯斯這樣野心十足的生意人來說,發戰爭財太正常不過了,不然特倫斯怎么會一副發狂地想要殺死布魯斯的樣子。
“我說,讓布魯斯家族想盡一切辦法從軍部奪回城門。”布魯斯輕輕說道,還不忘掏出手帕,把特倫斯噴到他臉上的口水擦干凈。
而這句很簡單的話像在眾議院投進了一個重磅炸彈,整個會議室都爆炸了。
“小布魯斯,你會把我們都送上斷頭臺的!”
“軍部奪取政權后會把我們都趕出帝都的,這些都將因為你一個人擅作主張和軍部作對。”
“別說以后了,就是現在,門外那些士兵沖進來就能把我們送去見上帝。”
……
他們把布魯斯圍在中間,每個人怒目而視。他們認為布魯斯打破了他們所有計劃,和新政權公然為敵,意味著他們將失去在帝都擁有的一切,包括權力和女人。
唯獨塞爾特坐在一旁,旁邊侍者端上剛煮好的咖啡。很難想象,布魯斯那邊劍拔弩張,而在幾步之外,塞爾特正優雅地喝著咖啡。
“沒人逼著你們和新政權做對,現在就可以出門去舔軍部的鞋尖,或許他們一時心情好還能不殺你們呢。”塞爾特輕吹著咖啡杯上的熱氣,沖著旁邊的侍者打個響指,“再來一塊方糖,我喜歡比較甜的。”
特倫斯瞪著一旁正看笑話的塞爾特,氣急敗壞道:“樂芙蘭或許早就跑路了,現在她的黑色玫瑰馬車很有可能已經疾馳在離開帝都的路上,而我們還被困在這個破眾議院……”
“不知道是你的左眼看到我的馬車了,還是——右眼?”
特倫斯話沒說完,一個好聽的聲音在中庭回蕩,披著黑色斗篷的女人突兀地出現在房間里。
那人摘下巨大的兜帽,露出頭頂金色的王冠,手中拿著暗金權杖,上面鑲著巨大的紅寶石。
“樂芙蘭殿下!”塞爾特急忙放下手中的咖啡,單膝下跪行禮。
“樂……樂芙蘭……殿下。”特倫斯語無倫次地說,最后兩個字生硬加上去。
“怎么這次加上了殿下兩個字?”樂芙蘭把象征著王權的權杖指向特倫斯,“聽說你看到我的馬車已經疾馳在離開帝都的路上,不知道是你的左眼還是右眼?”
“殿下……”特倫斯后退著,他用力搖搖頭,枯朽的身體顫抖著。
“左眼?右眼?”樂芙蘭步步緊逼。
特倫斯退到中庭門口,他沒想到樂芙蘭是怎么穿過層層士兵來到眾議院的,門外那一千多士兵都是瞎子?
“不說,那就是兩只眼都看到了?”樂芙蘭親吻了一下手中的權杖,“艾倫,我看這位議員的的兩只眼睛都已經瞎了。”
“艾倫?”塞爾特只看到樂芙蘭殿下一個人走進來,她身后并沒有跟著第二個人,艾倫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殿下,我……”特倫斯剛張開嘴,兩柄短刀已經刺進了他的眼睛里了。
所有人都看到特倫斯退到門口的角落里,他旁邊沒有任何一個人,但是那兩把短刀突兀的插在他的眼睛里,與此同時,一只蒼白的手從他背后伸出來,捂住了他的嘴。整個中庭只聽得到特倫斯老議員痛苦的呻吟聲,嘴里發出的嗚嗚聲像被堵死的風口。
白色衣角從特倫斯的身后露出來,金線鎖邊的緞錦,淺紫色的花紋綴在上面。
艾倫棱角分明的臉龐從特倫斯的背后探出來,沒人看到他是怎么到特倫斯身后的,甚至沒有人看到他是怎么進來的。
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樂芙蘭身上,艾倫竟然如鬼魅一樣出現在特倫斯身后,將短刀插進了他的眼睛。將近兩英尺長的短刀被艾倫一點點推進去,刀刃會把特倫斯整個腦袋貫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