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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保住自己的命?”塞爾特冷哼了一聲,把地圖重新放在會議桌上,“國之將亡,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塞爾特,像你們這些靠著軍功爬上的新晉貴族,最大的依仗便是樂芙蘭。如果樂芙蘭被踢下王座,那么你們就一無所有。”布魯斯瞇起深陷在眼眶里的鷹眼,把聲音壓低,“你們就是一群亡命之徒,現在大軍壓境,你們只不過是在做困獸之斗而已,外面的三萬大軍會像圍捕野獸一樣,把你們困死在這里!”
無論是布魯斯還是塞爾特,他們都清楚,三萬大軍是上過真正戰場,手上沾滿鮮血的殺神。他們是從各個軍種挑選出來的精英,每個人都能以一敵十。曾經,這支軍隊在諾克薩斯邊境成功擊退過德瑪西亞七萬士兵。
而此時,他們根本不用攻城就可以把帝都困死。
帝都坐落在花崗巖山脈上,方圓百里都無法進行農耕,所有的資源都是由下屬城鎮供給,每天都會有成隊的運輸人員將各種生活物資送來。
如果沒有充足的物資補充,只需半個月,帝都便會不戰而敗。
“如果那支軍隊準備開始攻城,我們真的能阻止這支三萬人奪城嗎?”塞爾特把枯枝般的手指落在帝都城墻上。
“根本不可能,這座城墻高達三十碼,飛鳥都沒有立足之地,他們怎么奪城!”
“他們不需要攻占城門,和軍部會里應外合,直接打開城門讓這支軍隊長驅而入。”
“長驅而入!”布魯斯扶著桌子,這四個字在耳邊蜂鳴,他用力搖搖頭,想把耳邊的蜂鳴聲甩走,“不可能,軍部就算要政變奪取政權,也不會把這支軍隊放入帝都。這支軍隊一旦見血,就再也沒人能阻止他們了,他們很有可能會屠城啊!”
“沒有什么不可能的,根據剛才的消息,傍晚時分,他們吃過最后一頓晚餐后,就把篝火滅了。三萬人軍隊夜宿,滅掉篝火是不正常的。大軍扎營,篝火不能滅,一旦沒有篝火,指令無法傳達,將領無法判斷各部狀況。可是,一旦滅掉篝火,就說明所有指令都已下達,他們就要開戰!”
雖然布魯斯對塞爾特充滿敵意,但在行軍打仗上面,他對塞爾特沒有任何異議。
“可是……”布魯斯想說什么,但又緊緊抿起了嘴角。他發現事情發展的如此不合情理,一切陰謀好像提前安排好了,每一步都有條不紊,但卻無跡可循。
軍部政變,最不可能叛變的杜·克卡奧將軍卻沒有出面,甚至沒有人知道這段時期他在做什么。
如果只是政變,起因無非是想奪取樂芙蘭的政權,坐上暗黑王朝的王座。發生政變,利益受損最大的是樂芙蘭。而作為黑色玫瑰,怎么會容忍有人奪取她的王座?但直到現在,樂芙蘭沒有任何行動,好像待宰的羔羊。
而最令人不解的是,突如其來的三萬軍團竟然要攻城。一旦攻城,里應外合,屠夫般的軍隊會把整座帝都變成一座死城。
真正聰明的人是不會想要得到一座死城的,他們要的是權力。權力是別人授予的,而城內的貴族正好充當這一角色,得到上層階級的認可,比屠城更有效。
“可是,這場陰謀的掌控者就像一個愣貨,他只要用重兵圍城就好,然后接納出城示好的貴族們,把黑色玫瑰政權趕出諾克薩斯就行了。他們根本沒必要攻城,攻城的結果只能是兩敗俱傷。”塞爾特接過布魯斯的話說道。
這句話完全說到了布魯斯的心里,陰謀的掌控者完全就是一個瘋子,他把軍隊放進帝都,一旦見血,軍隊會像瘋子一樣,開始逐門逐戶的殺戮。
雖然他沒有真正上過戰場,但是每一位家族繼承者都會進入軍隊歷練一番。他也曾遠遠地看過諾克薩斯軍團沖鋒的樣子,和收割生命的鐮刀無異,橫掃過整個戰場,不會留有一個活口。
那些粗鄙的戰士是不能進入帝都的,那群瘋子會搶走所有的東西,包括女人和金幣,而男人則會被吊死在城門前。
塞爾特看到布魯斯魂不守舍的樣子,把繡著金絲花邊的領口提了提,輕松道:“想到你那小侍女被五大三粗的蠻漢抱走,白皙的皮膚被帶著黑泥的大手亂摸,嘖嘖,那畫面一定很是刺激啊。可憐我只有那黃臉婆,沒什么值得可惜的。”
塞爾特看到布魯斯的臉都綠了,這幾天布魯斯整天私會小侍女的事兒在帝都傳的很盛,為此還和家里鬧得很不痛快,布魯斯一直都是“多情種子”,只不過因為家里那個女主人太強勢,所以只能做金屋藏嬌的事兒。
布魯斯尷尬地抽動了一下嘴角,一副討好地樣子,“咳咳……塞爾特老兄,這事兒都是謠言,那群八卦的人只不過想要借機損壞我們的家族榮譽。”
塞爾特并不打算拆穿他這種低級的解釋,他只不過想要激怒布魯斯一下。
從一開始,以布魯斯為首的老狐貍們都已經察覺出來樂芙蘭殿下處于劣勢。這些舊貴族們在觀察整個局勢,就像森林里狐貍,不動聲息,隨時準備向優勢一方靠攏。在他們眼中,權力和金錢才是永恒的,忠誠只是騙小孩子的玩意兒。
他們現在表面上捂著腦袋抱怨自己家族的損失,暗地里卻在計算新政權成立后,還能保留多少資本。
塞爾特知道,樂芙蘭殿下在等待機會,在最關鍵的時刻,給對手致命一擊。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拉攏舊貴族,為下一刻的決戰做準備。
戰火已然紛飛,誰都無法用和平的方式解決這場紛爭,那么戰爭是最好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