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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她急忙辭了許月知,往金杏酒樓趕去。也不知大老板這幾日是不是在廢墟處理事,可惜她見這幾日金杏肯定事務繁多就叫徐午年回去幫忙,不然還有個方便使喚的人。不管了,先去找找再說。
她雇了輛馬車到金杏,這一帶早已燒得面目全非。災民甚多,許多攜家帶口的,哀戚滿面,笑歌看得又是心酸又是愈加擔憂,只盼能盡速早到大老板,補救得及。
下了馬車付了錢,只見金杏酒樓廢墟前搭著長棚,容留災民,還有樓里的兄弟們在一旁布粥送藥。
笑歌四處張望,沒見著大老板那胖碩的身軀,倒是先看見了阿誠。
她心頭一喜,大聲叫住阿誠。
阿誠聞聲側頭,見是笑歌,先小聲吩咐了身旁跟著的徐午年兩句,然后笑著向笑歌走了過來。
“這邊這么亂,三娘子怎么還有興致來探望兄弟們?”
笑歌沉下臉來,語氣嚴肅,“阿誠,義哥呢?我有要事相稟。”
阿誠見笑歌臉色凝重,也收斂起一身的吊兒郎當,認真回道:“義哥被劉知州請去吃茶了,還沒回來,三娘子有什么要緊的同我說也是一樣的。”
笑歌一聽被劉知州叫去吃茶,心下一涼,難道已經晚了嗎?
“你知道是所為何事嗎?是單請了義哥還是另有他人作陪?”
“應是為大火一事,道上有名的一些老爺子、大哥們都被請去了。”
“是道上的兄弟?不是大商戶?”
“不是。你到底找義哥有什么事?和這些相干嗎?”
既然不是商戶,那就是說還有轉圜的余地?
笑歌拉著阿誠到一旁僻靜處,說道,“我是想請義哥將頭先低價收購的木料等一應物資通通降價拋售出去,不,最好是還捐獻出一部分。”
阿誠一聽卻松了一口氣似的笑了,“老子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原來你慌慌張張過來是為這個啊。”
笑歌正色道,“阿誠,你不要笑,你聽我說,這真的不是小事。”接著,她盡量簡短的將中間的厲害關系剖析給阿誠聽。
阿誠本來還想逗弄兩句笑歌的,但見她著實一臉焦慮,不知怎的,到了嘴邊的那些玩笑話又臨時收了回來,“好啦,你說的這些我們都知道了,義哥不會有事的。那些物資第二日就悉數轉讓給了城中的幾大豪商,咱們金杏只賺了一倍而已,外面那些翻了三五倍的貨都不關我們事了。劉知州真要找人抵禍,無論如何也找不到金杏頭上。”
“真的?”笑歌驚喜不已。
“老子什么時候說過謊?”
“不是,不是,阿誠哥,我沒想到義哥這么有遠見。總算沒讓我惹出大禍。”
阿誠臉一板,“你這說的什么話,難不成金杏樓里就你一個聰明人不成?”
笑歌失悔自己連連失言,想要補救兩句,又不知該怎么圓轉,一時頗有些尷尬。
阿誠見她這樣,只覺好笑,難得這許三也有吃癟的時候。他也不為難笑歌,反而好言好語兩句,“事發突然,你一個小娘子匆忙間沒想到這些官場上的曲折也屬正常,這還虧得邱老爺子道行高,是他建言義哥不要太貪圖厚利,怕就怕凡事過猶不及。義哥還吩咐兄弟們在這里幫手賑濟災民,你放心,沒人會把矛頭指向金杏,反倒是對著義哥磕頭謝恩的多。今日劉知州也只是請道上的兄弟暗地里幫著維持城中安穩,沒事的。”
笑歌仍是有些懊惱的說,“是我欠考慮了,兩眼只盯著那幾個錢,卻沒有全盤計劃周詳。”
“不管怎樣,因著依了你的話,咱們總算是賺了一筆,這大火的損失也盡可彌補。義哥事后論功行賞,一定會有你一份的。”
笑歌擺擺手,“不,我差點釀成大錯,是不敢再要義哥的獎賞。反倒是邱老爺子,著實令我敬佩,要賞應該多賞他。以后我也應當多多向他請教。”
提到邱老爺子,阿誠卻臉色微微一變,猶豫了兩下,他終于還是對笑歌開口,“有一件事,我看你心里怕是得有些預備了。”
“什么事?阿誠哥請說。”
“你在小院可能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