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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渺渺想罵人。
但渺渺沒有罵出口。
倒不是因為她素質(zhì)高,而是二哥旁邊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符合小說中所有對反派大佬的想象,手持銀蛇頭的手杖,擁有英俊陰騖的五官,狹長鳳眼投來審視的目光,一看就很不好惹,動輒就要把人大卸八塊,綁石頭灌水泥扔進(jìn)東京灣。
當(dāng)與他視線相觸的時候,渺渺感覺自己像是被某種冰冷粘滑的蛇類盯上了。
渺渺當(dāng)時害怕極了。
直至宋流星在他旁邊叭叭叭持續(xù)輸出:“擇日不如撞日,馬上去申請市內(nèi)飛行,下周再來用直升機(jī)接我妹妹放學(xué),我想要那種放個繩梯下來讓她蕩著走的效果。”
宋流星自小就是電視迷。
他最喜歡一邊看,一邊躺在沙發(fā)上發(fā)表他的幻想。
男人勾勾唇,低聲說:“好。”
好?
好個屁。
要爬繩梯的那個人是她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渺渺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拿出手機(jī)大力敲字:【二哥你只說來接我去玩,沒說開勞斯萊斯來接啊!還有那個叫我宋小姐的司機(jī),少爺在等我又是怎么肥四!】
手機(jī)一響,宋流星抬了下眉。
他說道:“你以前不是和我一起看的《公主小妹》嗎?不是還期待過有身價百億的慈祥爺爺告訴你是她失散多年的孫女?我這幫你圓夢,這車很多經(jīng)費不足的偶像劇還有排面了!”
……
被親哥在大佬面前揭了黑歷史的渺渺小圓臉一紅:“我不是打字跟你說的嗎?”
“我懶得打字。”
宋流星理直氣壯。
他覺得老妹當(dāng)面發(fā)qq消息就是脫褲子放屁的行為,并不很能理解少女纖細(xì)的內(nèi)心。
渺渺:“?”
行。
你不仁她不義,今日她就要看看誰尷尬。
“二哥,今天語文課作文要寫我的家人,我把你寫進(jìn)去了,老師夸我描寫得特別好,你要聽聽我怎么形容的嗎?”
宋流星:“你說唄。”
渺渺喚出系統(tǒng),用意念點開《他真不是海王》的情節(jié)抓取,找到了主角甲登場的那一段文字,輕吸一口氣,用抑揚(yáng)頓挫的語氣背誦:
“我的二哥頭發(fā)是染出來的深藍(lán),桃花眼挑起了細(xì)而微微上勾的弧度,鼻梁筆挺,長著無可挑剔的精致輪廓,眼眸里盛著的卻分明是寡淡涼薄,彷佛對世間苦難漠不關(guān)心,游離于城市塵囂里孤獨又美麗的妖精。”
她的聲音甜脆,咬字清晰。
小說里的浮夸描寫念出來……
原來還怪尷尬的。
渺渺穿在小皮鞋里的jiojio微微蜷曲起來,摳出了三室一廳。
渺渺鼓勵自己要堅強(qiáng)。
她必須讓二哥體會一下這種被公開處刑的尷尬感覺!
宋流星:“?”
他沉默了一瞬,傾身上前捂住妹妹的額頭,納悶:“我尋思也沒發(fā)燒啊。”
渺渺正要拍開他的爪子,身后卻響起剛才那把低沉如大提琴的男聲:
“你說得很好。”
“我沒想到有人能把我心中的流星形容得這么準(zhǔn)確。”
兄妹齊刷刷地將視線轉(zhuǎn)過去。
大佬臉上沒笑,原本冰冷的眼睛卻有了溫度,他鮮少與人接觸閑談,沒想到一個小姑娘說出來的話卻打動了他——宋流星是他藏在心里一片溫暖的月光,而世間所有人像是沒見過月亮掛在天上時的美態(tài),不理解他,他也懶得和別人分享,今日卻被宋渺渺的一番形容觸動到了。
原本大佬只是把宋渺渺當(dāng)成一個贈品。
這一段說到他心坎里的美好描寫,讓他對小姑娘上心了。
只要和他一起吹流星,大伙就是好朋友。
“我叫卓征。”
他說:“你可以跟他一樣,叫我征叔。”
司機(jī)心頭一跳。
老爺自報名字,看來對小妹妹的印象很好啊。
他立馬慶幸自己剛才迎接渺渺的態(tài)度足夠恭敬,沒有輕慢她。
“好的征叔,知道了征叔。”
面對大佬,渺渺選擇一秒從心。
只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大佬。
卓征皮膚是經(jīng)年不曬太陽,捂出來的蒼白,眼角不僅沒有一絲皺紋,除了臉長得就差把“我是猛一”四字刻在腦門上外,是扔到男團(tuán)里選秀也不突兀的年輕俊美。
見渺渺一直瞟過來,卓征難得耐心地問:“你是有什么想問我嗎?”
“……有。”
卓征:“你問吧。”
“那個,”渺渺按捺不住好奇心了:“征叔你今年幾歲啊?”
大佬微怔,沒想到她會問年齡:
“剛過二十八歲的生日。”
……
二十八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