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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三兒咋樣,滿意不?要是想和公主姐姐單獨(dú)聊會,我和牙花子就先上去了。”
三兒倒吸一口冷氣,渾身抖了下,連連搖頭。
我笑道:“那你可想好了,下次再來就是你自己來了。”
三兒說:“不來了,不來了,知道怎么回事了。”
牙花子說:“那我們把真公主扶回原位,就上去吧。”
我點(diǎn)頭,走到公主左肩膀后按住。牙花子上前按住她的右肩膀。兩人準(zhǔn)備一起輕輕將她扶回棺木內(nèi)。
我倆剛同時用力,那公主的兩只胳膊忽然彈了起來,手指分抓我倆的上臂。我和牙花子淬不及防被她這么一抓,渾身的血都倒流到腦袋里,頭頂?shù)拿l(fā)一下豎了起來,一口氣憋到胸口。
三兒噗通一下坐到地上,張大了嘴,眼珠子瞪得溜圓,喉嚨里發(fā)出呃呃呃的干叫。
我和牙花子很快的對視一眼,再一起望向那公主臉上。見她的頭耷拉著,沒有半點(diǎn)反應(yīng)。我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氣,讓墓室里涌入的冷空氣清醒我的心神。牙花子喉頭一直在蠕動,臉上落滿汗。
我兩愣了一刻鐘,感覺身子又能動了。剛才那一抓,真把我倆渾身給嚇麻了。
我朝牙花子點(diǎn)點(diǎn)頭,他也點(diǎn)頭回應(yīng)我。兩人手上一起輕輕用力將公主的尸身推回棺木內(nèi),再把她彈起的雙手放回胸前。
我兩的動作都十分輕柔緩慢,生怕她再有什么反應(yīng)出來。等這一切做好,發(fā)現(xiàn)彼此臉上滿是汗,頭上都冒出白霧,心里都分外緊張所致。
我和牙花子再一起抬起棺材板蓋到上邊,心里才算是稍微安心。兩人坐到地上,靠在澆漿壁上休息。
我看了眼三兒,見他呆若木雞般坐在地上,嘴巴還張著不動,心里好笑,喂喂喂喊了幾聲。
三兒眼球轉(zhuǎn)動,一臉苦相,非哭非笑的樣子望向我們。
我苦笑道:“三兒,你這下回去可真有得說了。你公主姐姐剛才還舍不得我們走,要留我們吃飯呢。”
三兒嘴巴里總算蹦出字來,哆哆嗦嗦說:“我…我…我尿了。”
“啥尿了?”
三兒哭著說:“我尿褲子了。”
我伸頭一看,見三兒褲襠底下亮晶晶一片,原來是尿濕了地,燭光照的。
我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說:“凡事都有第一次,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情,你就不會尿了。”說完支撐著身子站起來,拍拍手的土。
我無意間回頭望去,咦了一聲,發(fā)現(xiàn)那棺材板上畫著一個人。我閉上眼睛再張開,發(fā)現(xiàn)那黑色的棺材板上確實(shí)畫著一個穿白衣服的女子,而且那女子右手里還提著一盞燈籠。
看到那燈籠,我心里猛地閃過一個影子。我好像在哪里看到過這樣的燈籠和這樣的白衣女子!
我努力回想,自言自語:“燈籠,白衣女子。”
牙花子見我自言自語,站了起來,也看到那棺材蓋上畫的白衣女子。問:“這上邊還畫著一個提著燈籠的女子,應(yīng)該就是這公主的畫像吧。她還長得挺好看的。”
我聽到這話,渾身又一哆嗦,原本干了的汗又冒了出來。
我確實(shí)見過這樣的白衣女子和那燈籠,就在大槐樹那,那天我去鬼市的時候,在那樹后見到的。可怎么會在這也畫著同樣的一個人呢?難道她們會是同一個……
這時,我的肩膀忽然被一只手抓住,我啊了一聲,見是牙花子抓著我肩膀。
我恍惚間問:“怎么,怎么了?”
牙花子說:“我問你話呢?”
“什么?你…你問我什么?”
“我問你,這上邊畫的女孩子是不是就是里面的公主。”
“我…我…我不知道。”我愣住了,感覺這個問題的答案似乎比問題本身更讓我害怕。
牙花子說:“算了,搞不清楚了。回去吧。”走過去,扶起了三兒。
我感覺腦子里一陣紛繁雜亂,理不出個頭緒,總是一閉上眼就看到一盞燈籠在我腦海里轉(zhuǎn)。忽然我覺得身后亮起一團(tuán)光,暖暖的。跟著那光走進(jìn)我,停在我身后。我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幫我找回來。”我問:“什么?”女人說:“我的心。”我一驚問:“什么心?”那聲音剛要回答,卻被一陣叫喊聲打斷。
我驚醒,朝上望去,見牙花子和三兒已經(jīng)到了上層,朝著我喊:“快上來呀,干嘛呢?”
我回頭望去,只見漆黑的墓室,并沒有半點(diǎn)暖光。但剛才的聲音還清晰在我耳朵里。是我聽錯了嗎?
我抓住繩子爬到上層,再次回頭望去,見底下四只蠟燭還在燃燒,那棺材上的白衣女子依稀可見。我卻發(fā)現(xiàn)她手里的燈籠好像從右手換到了左手。
這是我記錯了還是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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