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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點樂出聲來,幾個年輕的警察也都掩住嘴。
“你這房子挺大呀,你自己買的?”黑臉掃視著屋子。
“我爺爺活著——”
“停!直接說怎么來的。”
“我們家原來有一個大四合院,我爺死后我爸也死了,我繼承房產,前幾年兒動遷,給了我這么一個回遷樓。警察同志,正好你來了我得跟你說說,我賠死了,今年動遷一個四合院給上千萬,我這一個破樓房也不值一千萬吶。”
“這事兒我們管不著,找有關部門說去。”
“呦!”劉叔怪叫,“人都說有困難找人民警察,怎么,王隊也有管不著的事兒。那誰還能管得了?”
“直接跟你們說吧,”黑臉警察終于決定步入正題,“今天劉保真在潘家園和一來自西北的慣犯行騙,金額高達六萬五,經過調查取證,我們已正式立案,如果你們有什么線索,我希望不要隱瞞,否則就算包庇罪犯。”
“六萬五?”劉叔做出白癡的模樣,“我二叔兒有那本事?這些年長出息了啊,哈哈!不知道我爺爺泉下有知會氣成什么樣呢。”
“小子,”黑臉站起來,“犯法不叫本事,干正事才能叫本事。別不把我說的話當個事兒,配合我們工作是你們的義烏。”
“我跟無良保證配合你們,”劉叔拉著我站起來,“保證讓他進局子。當年我爺爺收拾他就沒收拾夠,這下好,王隊長好好收拾他。”
“你們有這覺悟我還放點兒心,不打擾了,有線索及時報告。”黑臉正了正衣領,“收隊!”
我和劉叔一直送到門口,王隊長忽然轉回頭,對劉叔說:“你要是戶口的時間上錯了可以到派出所改一下,怎么看你也看不出三十五來呀,好像五十三。”
關上門,我第一時間甩開他的手,“你丫怎么想這么個餿主意!倒是讓我嘗了新角色了。”
“我沒親你就知足吧!”劉叔臉色沉重。
“不過真管用,我看那王隊長的眼神,好幾次都差點忘了自己要說啥。”
“管個屁用!”劉叔道,“事兒大了,你知不知道六萬五夠判多少年的?”
“詐騙3萬元以上就算數額巨大,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加上之前小打小鬧那些勾當,就我二叔兒那歲數,進去就甭想出來了。不行,咱們不能不管。”
“怎么管?”我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忽然感覺有塊石頭壓在我頭上。
“這個劉老二,保真,保真,一輩子都栽假貨里了。”劉叔一邊念叨一邊思索,忽然停下來,“不行,咱不等瘋子了,今晚坐火車進藏,你去找我二叔兒,帶他到西站,趁著警察還沒摸著他,趕緊走!”
“好嘞!”我套上衣服,作勢出門。
“不行,還是我去吧!”劉叔臨時反悔,“那黑臉將信將疑,我怕他在門口布置眼線,我去能甩開他!”說著他開始往身上套衣服。
“我走之后你給瘋子打電話告訴他直接飛到拉薩,千萬不要再到這房子來。打完電話二十分鐘下樓,買三張火車票。”
“行,保持聯系。”我回答說。
劉叔穿好衣服匆匆下樓,我按照吩咐立刻給瘋子打電話說明情況,然后在年初新開通的鐵路網站上訂了三張火車票。
我有點慶幸,當初剛認識劉保真和劉叔的時候他倆拿身份證號考驗我的記憶力。那時我還笑他倆這太幼稚,沒想到此時用上了。
買完票,我等了二十分鐘,又在窗口蹲了十分鐘,確定樓下沒有人監視之后匆匆下樓,直奔西站。
火車臨開之前,劉叔、劉保真和楊鬼臉一起出現在候車室。我拿出三張火車票,示意再加一張票好像來不及了。
楊鬼臉一聲不響地離開,等我們檢票上車,來到臥鋪車廂,他卻躺在上鋪。他低頭確認是我們之后,重新躺下,直到火車開動再沒動過。
在離開聚賢茶莊的十一個小時后,我們四個已身在進藏的路上。
我的大腦一片混亂,地宮?寶藏?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