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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走吧,叔兒自個兒待會兒。”
“那您歇著,”劉叔低聲道,“作家,吃好咱走吧。”
“嗯,二叔兒,您別上火,我勸勸劉叔。”
“明兒你管他叫爺,他是我爹!”劉老二道,也學楊鬼臉猛灌了一口茶,燙得齜牙咧嘴。
我沒敢吱聲,跟劉叔往出走,
忽的,劉叔又停住,轉身回走,邊走邊把里懷的錢和屁股兜里的信封掏出來。
他在桌前把兩沓錢都放在信封里,擱在劉老二面前,說:“這兩天我和無良還有封不臣準備進藏,這錢是楊爺剛分我的五千,還有那買主兒給的一千,您都留著,加上你那三萬,租個像樣兒的房子吧,別跟那地下室住了。”
“我賠了之后一直住那地下室,挺好,死我也死在那。”
“要不您搬我那住?”劉叔無數次跟劉老二提出來過。
“不去,”劉老二說,“自打當年你爺把我趕出家門,我就發誓再不回去。”
“您別犟,我爺死之前一直念叨著您的名字,說他這輩子唯一犯過一次錯誤就是把您攆走。”
“甭說這話,我沒聽著。”
“再說,咱家老房子早動遷了,我現在住的是樓房。”
“換的,一個意思。不去,你快走吧!別跟這兒礙眼。”
“您有我四叔兒的信兒嗎?”
“前幾天聽說他在慈悲庵給人算命呢,現在不知道。”
劉叔作揖告退,我跟在后面出了聚賢茶莊。劉叔說:“二叔兒跟你說的話你別往心里去,他——”
“行了,”我打斷他,“這我要是不明白,咱倆還能算朋友么。二叔一片苦心,這次要是能弄著寶貝,回來咱倆添點錢,咱給他買套房。”
“想在BJ買房子,靠倒斗可不行。”
“嗯?”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還得靠印度阿三兒飛餅,咱得走正道。”劉叔陰陽怪氣地說。
“哈哈哈!”我終于忍不住了。
“阿三兒印度飛餅,你丫是怎么想出來的呢?”劉叔也忍不住笑起來。
“沒事逗個悶子。”
我倆離開潘家園,吃過午飯,搭地鐵前往宣武區的陶然亭公園。
劉叔的四叔自從眼瞎了之后一直居無定所,偶爾見一面只有在他算命被抓,我們去保釋的時候。今年自從過完元旦還沒有他的信兒,劉叔頗為擔心。
不過這次我們在慈悲庵外待了一下午,也沒能看見蝦老四的身影,晚上六點,無奈搭地鐵回到劉叔家。
回來之前給瘋子打了個電話,他說遇到點兒麻煩,得三天之后能回來。我們說等他一到就動身去XC晚上無事,早早睡下。
不知過了多久,忽覺房門大響。
模模糊糊的只聽有人喊叫:“開門,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