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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吃完早飯,流蘇負責收拾碗筷,玄真子則安排何千隱和古笑峰去解散外門弟子等一干事情,畢竟出了這種事,外門其實也沒必要再繼續下去了。
等其他人都有事做,只剩下陳滿神的時候,玄真子點了點他,說道:「隨為師來!」
陳滿神有些明白,立刻跟了上去,心里想道:正好,我也有事跟師父商量。
玄真子領著陳滿神進入自己的閉關之所,自己在平時修煉的位置盤坐下去,然后指了指陳滿神說道:「你也坐,為師今日有事與你商量。」
陳滿神點了點頭,以盤坐的姿態坐下,靜等玄真子開口。
「此次門派遭逢生死危機,為師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你無須多說,該為師承擔的責任不可推脫……現在事情已經發生,我們要想到下一步該怎么走。不過在這之前,為師想先聽聽你的一些事情,你可愿意說?」玄真子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最為器重零點大弟子背叛了自己,讓他多少內心種下一根刺,陳滿神又表現得背景深厚,讓他不得不帶著一絲探詢的意思。
陳滿神也知道這天會遲早來臨,從盤坐改為跪坐,先行了一禮,然后不緊不慢地說道:「師父,其實徒兒之前有所隱瞞也是迫不得已,請容我細說。來玄真派學藝之前,我曾有過一次奇遇,得到了藥石老人的傳承……」
「啊……是那位宗師級藥師藥天離嗎?」玄真子頓時驚得有些失神,他沒有想到,自己門下弟子中,居然會是藥石老人的弟子。那位大人物的名聲可是如雷貫耳,他自己都遠遠不及。
「那……那你為何還……」玄真子很是不解地說道。
陳滿神繼續說道:「師父既然知道先師,那徒兒就直說了。雖然徒兒得到了恩師的傳承,但他老人家也留下了遺命,除非情非得已,否則不得透露彼此的師徒關系。先師當年因為拒絕了一些人,所以遭到他們的怨恨,也因自身的獨門藥方,受到各方強者的覬覦。他老人家不喜歡加入任何一方勢力,所以一生基本是處在逃亡之中。后來被人重傷,彌留之際才遇到弟子,不忍自身絕學失傳,所以命我承他衣缽。師父,這份關系弟子本打算一輩子埋在心底,但是我在臨水鎮中得知,有人已經盯上了我們玄真派,弟子又苦無能力獨自力挽狂瀾,所以迫不得已之下,以藥石老人傳人的身份打動玲瓏閣和劍仙門的李白等人,甚至還機緣巧合地結識了笑問天前輩,這才有了那日的局面扭轉。非是弟子隱藏,實在這一切都太過突然,弟子又空口無憑,只能暗中行事,請師父原諒!」說完,長揖在地。
玄真子默然不語,良久嘆了口氣,回道:「你又何罪之有,可嘆你小小年紀卻能忍辱負重,真是天不亡我玄真派。滿神,從今日起,你便是為師的關門弟子,為師會傾盡所有全力栽培你。」
陳滿神總算松了口氣,心想自己的說辭雖然不完美,但好歹能糊弄過去,雖然師父未必完全相信我這番話,但我的動機絕對善良,師父想必也能理解。
「滿神,今日與你密探,還有一件事,如今我們得罪了鬼陰宗,那不是我們能獨立對付的。雖然因為你的關系,劍仙門和玲瓏閣會予以一定的援手,但任何時候,我們都不能完全指望別人,只有自己強大起來,才是最好的辦法,所以為師打算暫時搬離此地,投奔你的師伯——紫霞真人,你覺得如何?」玄真子本不必問陳滿神的意見,但眼下已經將陳滿神視為自己的真正接班人,自然開始重視他的意見。
陳滿神眼前一亮,心里揣度道:紫霞真人門下有弟子上百人,以幽蘭谷為大本營,那是處隱秘之地,無人帶領之下,很難找到入口。紫霞真人乃玄真子的師姐,已經活了將近四百歲,修為據說已經達到結丹后期,離元嬰不遠了。她建立起的門派直接以幽蘭谷為名,行事比較隱秘,不屬于正邪兩道,不過她本人交友甚廣,好友中不乏實力強勁的修士,投奔紫霞真人還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師父,你與師伯的關系如何?」陳滿神這樣問,自然知道玄真子和她師姐紫霞真人關系并不是那么好。兩人雖然是同門,但一直關系不佳,師祖渡劫失敗過世后,紫霞真人和玄真子便各自另立山門,甚少往來。
玄真子沉吟了一下,捋了捋長須說道:「雖然不是特別融洽,但三年前,她來了封信給為師,說是已忘記當年的種種齟齬,希望為師能夠抽時間去見見她。」
陳滿神點了點頭,回道:「那就好,師父,徒兒完全支持這個決定,只是如果你到時覺得在那里太受氣,徒兒會替你想辦法的。」
陳滿神知道玲瓏閣很看重自己,那么只要自己放出足夠的籌碼,比如為玲瓏閣煉制100枚補天丹,那么讓玲瓏閣幫忙尋找一處僻靜的安靜之所,并不是什么難事。
「好,等流蘇他們回來,為師就當面通知他們,盡快搬離此地。」玄真子站起身來,興奮地說道。
接下來,玄真子又抓緊時間傳授了陳滿神有關玄真派修煉之法的一些要點和訣竅,隨后又贈送了不少修煉丹藥、幾件法寶和防身用的靈符。
陳滿神離開玄真子的閉關之所,雙臂抱在腦后,看著玄真派的青山藍天,覺得心中有那么一絲絲不舍,但更多的是對未來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