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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此處沒有那種壓抑感,段奕反而睡不著了。
段奕目光落向一座平平無奇的山峰。這山峰并不是最高或是最矮的一座,與其他山峰相比并無奇特之處,但段奕一眼就認出那是伏魔峰,因為他對那山峰太熟悉了,以致于只看一眼便能感到那里特有的壓抑感。
段奕一直認為,在那居住的十年里,始終有個冥冥中的存在關注自己,而穆惟青對此并無察覺,但段奕卻是隱約感應到了。當段奕問謝道逸的時候,謝道逸只是掃了他一眼道:“你當它死人便是。”
謝道逸能把那存在當死人看,但段奕不能。在剛開始的幾年里,每隔幾天,甚至在打坐的時候,段奕都會做噩夢,夢見的內容都是大同小異,大多夢到自己被生生弄死,有時則被關在一片黑暗之中,有時則會夢到另一個自己極度怨恨地看著自己,最后把自己燒死。
但段奕身具陰陽之眼,一看之下便知曉是夢。但在最初的幾天里,即使知道自己在做夢,也控制不了自己醒來,有時謝道逸的玉佩能把他從夢境中拉出來,但有時候玉佩毫無反應,讓段奕只能冷眼旁觀自己死去,才能清醒過來。
要是換作其他孩童,多半被折磨得心智失常,精神崩潰了。但偏偏段奕天生膽大,當還是襁褓嬰兒之時便隨著爹娘四處跑鏢,風餐野宿,從小便見慣了殺戮仇恨,在死人堆中成長。因此對夢境并無多大害怕。
當段奕把此事告訴謝道逸,謝道逸面露出幾分古怪之色,忽然摸了摸段奕的頭,好一會才問:“你既然知道那是夢境,那你怕不怕?”
段奕懊惱地說:“知道是假的當然不怕,可我以后怎么睡覺啊?”
謝道逸輕笑一聲,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本古籍,對段奕道:“既然嚇不死你,那你就念念此經好了,此經是佛門經典,金剛經,只要你能誠心背誦,研讀,雖還敵不過那人的神識之力,但也可讓你做個好夢了,這并非什么功法,無須法力的,你現在便可以研讀了。
段奕當天就異常認真地研讀,當天就把那艱澀難懂的經文背得滾瓜爛熟,雖然當晚段奕還是被陷入夢境中,但誠心背誦經文之下,便掙脫出來,睡了個香甜。
段奕很奇怪為什么穆惟青就沒遇到過這事。
對此,謝道逸只是淡淡道,不是每個人都能遇到的。
段奕聽完很是無語,這種事怎么就發生在自己身上,要是發生在惟青身上多好!
。。。。。。
段奕收回繁雜思緒,慢慢盤坐下來,目光眺望遠方微有光亮的云,漸漸閉上,腦海中存神觀想金剛經的佛像圖起來。
段奕一直覺得,謝道逸所給的這部金剛經是個好東西,在打坐中觀想那佛像圖,總感覺更容易進入狀態,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收獲,因此一直勤練不綴。
段奕的識海中,一座十余丈大小的大佛盤坐在虛空中,寶光萬丈,照徹八方。大佛面容祥和,螺髻盤頂,嘴角含笑,雙目微閉,似在歇息,又似在聆聽眾生的祈禱。大佛中散發出的那種大自在,超脫世間一切的氣息深深地感染著段奕,這種感覺讓段奕極為向往的,段奕不由露出笑容。
天際漸漸泛白,第一縷晨光照在段奕那張胖臉上,讓段奕看起來真有幾分憨厚的味道。
忽然,一聲青越的鐘鳴聲遠遠傳來,段奕心知開靈儀式開始了,便慢慢站起,往回走。
剛走回院子里,段奕便發現里面已站著二十余人的樣子,段奕一看,發覺大部分都是昨日等待第二關測試的人。
段奕往人群掃了一眼,便看見小妹穆惟青,走了過去。
此時,穆惟青正和一面容俊美,衣服華美的男子交談著,平凡的臉上滿是笑容,平添了幾分姿色。那俊美男子同樣臉帶微笑地回應著,看起來溫潤如玉,豐神俊朗,只是在段奕的眼晴看來,此男似乎更為關注站在穆惟青旁邊的白衣女子,在和穆惟青交談時目光時不時掃向白衣女子,而白衣女子依然目光清冷,對著一棵樹神游萬里。
當段奕走近,段奕便微微感到一陣寒意!段奕下意識地看了白衣女子一眼。
穆惟青見段奕走了過來,有些羞意,甜甜地叫了一聲:“哥,你來了。”
那俊美男子和白衣少女也同時向段奕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