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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安發現,最近皇子殿下很忙,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事情需要離開,而那個丫頭最近似乎很閑,每天都要來自己的院子里報道。
久而久之,等著她來,成了蘇玉安的習慣。
丫頭每次來都會給他帶些小玩意兒,吃的,玩的,數不盡數。哎……她還真把自己當孩子了?
“玉哥哥。”軟膩甜糯的嗓音響起,布依衣跳下了院墻。
聽著她叫“玉哥哥”,蘇玉安只覺得心都要酥化了。
挑眉看著每天不請自到的人,他無奈,“丫頭。”
丫頭?是了,到底布依衣也沒告訴蘇玉安她的名字,所以蘇玉安就喚她丫頭,反正也不難聽,布依衣也就由著他叫了。
偷笑,不僅不難聽,布依衣其實偷著樂的,總覺得蘇玉安喚這兩字的時候語氣是說不出的寵溺和溫柔!
“今日怎的這么早就來了?”
因著前幾日布依衣都是午后才來的,今兒個大清早就翻人院墻倒還是第一回,所以蘇玉安才這般問。
“玉哥哥不想見到我嗎?”控訴的小眼神盯著蘇玉安,大有你敢說“不”我就生氣的意思。
蘇玉安撫額,這算威逼嗎?
“今日天氣大好,我帶玉哥哥出門踏青,大好春光,莫要辜負了。”
莫要辜負春光?
可是……
“這么早就出門定然會被下人發現的,而且,萬一大皇子殿下來了怎么辦?我現在正被禁足,豈能?”
他欲言又止。
布依衣不理蘇玉安,拉著他的手走進屋里,隨后,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亦跟著閃了進來,直直跪在布依衣面前。
晃眼的功夫屋里多了個人,蘇玉安被嚇了一跳,剛想說話——
“月鳴,易容成玉哥哥的模樣吧。”
布依衣對著跪在面前的人說到。
“是,主人。”
“他是——”
“我的侍衛。”
侍衛?——丫頭的侍衛嗎?
不待蘇玉安多想,布依衣催促道:“玉哥哥,你們殿下今天不會太早回來的,你快去吩咐下人,就說你身子不舒服,讓他們沒事別來叨擾即可。”
語畢,自顧自的從衣兜里掏出一瓶藥在那叫作月鳴的侍衛臉上抹了起來。
片刻之后。
蘇玉安驚在原地。
如果不細看,連他都差點被糊弄了過去——確實可以以假亂真,甚是高超的易容術!
這種易容他只在江湖野記里看過,卻沒想到今日倒開了眼界!
……
一時間心緒難寧。
在宮里來去自如,侍衛,高超的易容術?
轉身出門的瞬間,蘇玉安眼里閃過一抹不明的深意。
很快,安排妥當之后,蘇玉安剛推門進屋……
“玉哥哥,快,脫下外衫,換上這件。”也不知道布依衣這一會兒功夫便從哪里提溜了一件白色的袍子出來,衣服是新的,卻不是蘇玉安的。
蘇玉安原本穿著一身淡藍色長衫,端的是清風明月之姿,他這長衫可是千金難求一匹的云羅鍛,但是,如果就這么出去,實在——太張揚!
所以,必須換裝!
而且,為了吸取上次的經驗教訓。
還要換臉!
為以防萬一,布依衣今日特意尋了個身形和蘇玉安相似的手下來易容,做戲就要做全套嘛~這樣才可以放心大膽的出去“浪”。
換臉模式開啟。
少女的呼吸輕輕的噴灑在臉上,蘇玉安只覺得癢癢的難受,柔若無骨的小手捏揉著他的面頰,只叫人身子都開始發起軟來~。
好在布依衣的速度很快,蘇玉安終于被結束了這樣的“酷刑”,玉顏卻染上了點點紅暈。
布依衣只顧著出門的歡愉,倒沒注意蘇玉安的變化。所以,蘇玉安心里暗嘆,還好,沒被人發現。
看著鏡子里的人,雖然不及之前的傾城之姿,但也是妥妥的翩翩公子一枚,一襲白衣,氣質清雅飄逸如幽谷白云,說不出的俊逸出塵。
天空澄澈的藍,白云如雪的白,花香四溢,蝴蝶翩飛。
石橋邊,波光粼粼,倒映了春/色的斑斕,漣漪了花香的軟暖,白衣的書生,多情的佳人,淡成了迤邐。
蘇玉安心境豁達得一塌糊涂。
十九年,和丫頭在一起的這小半多月卻是他這一生中最快活的時候。
自由奔放,肆意酣暢,盡情于山水間,似乎放野了的心再難收回,有那么一刻鐘,他好想就這樣忘了自己是誰,從此和丫頭浪跡天涯。
少年的人呵~就此心動,拋卻詩書禮儀,紅塵束縛,從此隨性隨心。
“玉哥哥,快看。”布依衣指著前方讓蘇玉安看。
原來是文人墨客的詩會。
小丫頭拽著他。
蘇玉安無奈搖頭,還真是個什么熱鬧都喜歡湊的小孩子心性。
人群中……
原來是在猜字謎。
有趣。
“撥開層云見重山。”
“哈哈,這個簡單,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