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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zhuǎn)身環(huán)顧四周,“怎么到了鳳凰臺了?”她皺眉,食指還沒撫上小狐貍的頭阿福就已經(jīng)一個激靈鉆進她懷里,她抬眸,曼陀羅花海上,男人倚著藤蘿,手里提著一壺酒,黑色的抹額下一雙桃花眼勾著笑,略有嫌棄的撇過她懷里的狐貍,淡淡道“又去哪里瘋了,上個月教給你的劍法這個月可學(xué)會了一招半式?!?
鳳歌張著嘴巴,愣在原地,步千破皺眉,點起腳尖一躍立在她面前,伸手從青銅架上拔出一把劍來,身形一閃又轉(zhuǎn)到她身后,將劍柄塞到她手里,一招一式開始教她,丁香花瓣落在她劍上,側(cè)臉有男人溫?zé)岬暮粑?,她抿唇,反身長劍架在步千破頸間,“你不是步千破?!彼ы?,看著四野成片成片肆虐蔓延的曼陀羅,紅的詭異,
“我是你心里想的那個人,你心里想的是誰就是誰,難道你想的不是我?!?
鳳歌垂眸喃喃道“不是,不是?!?
男人嘴角勾笑彈開長劍一步步靠近,骨節(jié)分明的一雙手緩緩勾住女人的下顎聽鳳歌喃喃道“這是幻境,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蹦腥藴\笑唇角一口氣吐在女人臉上低聲道“你看這里和鳳凰臺一樣,留下來吧,你留下來,這一切就是真的。”
曼陀羅花心像儲了血,風(fēng)一吹,花香里夾著一股血腥味,鳳歌抬眸,盯著男人的眼睛,冷聲道“可是我不愿意?!彼珠L劍刺入男人的心臟,望著男人的身體連著那無邊的曼陀羅花海如灰燼落在她劍上輕輕吐出一口氣。
“你就那么毫不猶豫的殺了我?!?
鳳歌抬眸,男人額間的玄鐵護額熠熠生輝,冷風(fēng)寂寂,吹得他一頭黑發(fā)翻飛,她側(cè)眸看面前男人右臂一條血肉模糊的傷口觸目驚心,那是窮奇咬的、、、、
“那只是幻境?!?
“可他和我長得一樣。”步千破抬手,食指撩開女子額前的碎發(fā),淡聲道“如果那真的是我,你會不會那么狠心,要我死?!?
“我們都把事情做得太絕了,沒有回頭的余地,沒有了?!?
“如果我現(xiàn)在回頭呢,如果我回頭了,還來得及嗎?”
鳳歌抬眸,眸子里有一絲嘲諷,望著那張臉,想這是第幾次哄她了、、
“拿鎖神來換你,拿這天下來換你,拿我手中的劍來換你,行嗎?”鳳歌抿唇,望著步千破掌心血魂黯然失色鏗鏘一聲跌在地上,
“我還能信你嗎?”她抬眸,直直盯著男人的一雙眼睛,良久她抿唇睫毛輕顫也不知怎么了,就上前兩步臉貼在男人胸上,輕輕閉上眼睛,四周一片靜寂,有酒香落在鼻尖,她抬眸,唇角的笑僵在臉上,寸寸土地成片的曼陀羅花層層向外綻放一片一片花香暈染開來,她半張著嘴良久說不出話來腰間一緊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她看著步千破掌心祭出血魂來,眉間泛著血光,直勾勾沖她笑著,血魂劍劈下去半個丹穴山一片刺鳴染血的白帳在風(fēng)里翻飛,她抬頭,天上洋洋灑灑飄下來許多灰屑,帶著風(fēng)越來越近,快到身邊的時候散發(fā)出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她皺眉,那些不是灰屑,是滿門子弟的性命。她微怔,胸口一悶哇的吐出一口血來,這樣一來,身體雖然極度疲憊心思卻清明了不少,看著腳下紅的刺目的曼陀羅花,心里突然恍然,也許她現(xiàn)在還在羅剎海市中,是夢中夢,上輩子也許是她欠了他的所以注定這輩子她信他一次就被傷一次,她抬眸,唇角勾出一抹笑,兩臂交叉至背后抽出雙劍,劍出鞘一把冰藍一把鐵青,火花帶著劍光直刺步千破咽喉,男人側(cè)頭一閃躲過一把劍,抬起手,食指夾住另一把劍,女子手臂輕抖,長劍如蛇晃動著寒光直直劃向步千破脖頸斬下一縷黑發(fā),男人皺眉血魂帶著劍鞘隔開兩把劍,四周風(fēng)吼聲越來越大,延綿百里的曼陀羅花海一寸一寸融入地下,鳳歌一顆心如封住的湖一心只想殺了這個幻境里像鬼魅一樣折磨她的男人,要不就殺了她自己,全然沒注意背后兩根銅柱子漸漸顯現(xiàn)出來,她步步緊逼雙劍帶著風(fēng)招招致命,男人卻只是躲閃血魂劍遲遲未出鞘。
鳳歌眼角微微泛紅,“我想你死,我想你死!”她左手一劍隔開血魂右手掌心緊握寸心狠狠砍下去,步千破聽著她的話微微一愣來不及去擋寸心帶著劍光已經(jīng)狠狠砍在他肩上,一塊玄甲應(yīng)聲落地鮮血浸染了寸心的寒氣,一滴一滴落在地上,鳳歌垂眸望著腳下的青銅板,回頭看背后那兩根大柱子上赫然寫著“結(jié)怨司?!彼汇?,再回眸看男人肩上砍著的一把劍,慌忙后退幾步,步千破皺眉,抬手拔出肩上的劍,猩紅的血滴子濺在玄甲上,他上前,蹲在女人身邊,抬手想擦干女人臉上的淚卻被她一手推開,鳳歌抬眸,兩眼冰冷“走開,你走開,你是我想象出來的,你不是真的,你不是真的?!彼永锫弦粚颖§F,有一絲凄涼,喃喃道“這是我的幻境,走不出去了,我會在死在我自己作的繭里、、、”
步千破抿唇,剛想說什么,腳下突然裂開一道扭曲的縫隙頭頂轟隆作響青銅柱子倒下來,步千破皺眉將鳳歌攬在懷里右手拿起血魂瞥著一排接一排倒下來的青銅柱點起腳尖眼神一寒朝著三千落石沖過去,石塊帶著鋒利的棱角砸下來,步千破抬眸指尖輕點想捏出一個護罩出來,他食指輕彈,一點紫光稀稀疏疏的順著指尖落下來轉(zhuǎn)眼不見,他皺眉看著懷里眼神木訥的女子,這是她的幻城,她從來不會仙術(shù),所以這里也不會有術(shù)法,步千破抬頭,右手血魂閃著寒光把落下的石頭斬成青色的粉末至眼前撲朔撲朔劃過,腳下石階一階一階掉下深不見底的黑洞,步千破抬眸,眼神撇過黑崖后懸著的那根烏黑的鐵鏈,緊緊摟著懷里的女子目光一寒,后退幾步縱身隨著青銅臺一起跳下去,落石在他臉前劃下留下幾道刺目的血痕,他眉間冰冷一手拉住鐵鏈,四周天塌地陷的轟鳴聲不絕于耳烏黑的鐵鏈順著黑崖掉下去,良久鐵鏈一頓吊著兩人狠狠打向旁邊的黑崖,步千破右手用力慌忙將懷里的女子轉(zhuǎn)向另一邊背上卻只覺得一震,喉間一甜,嘴角滲出一行血來,他抬眸,右臂纏著鐵鏈,五指握拳借著力向上升了一截,頭頂遙不可及依舊是兩層云,一黑一黃像是兩重天互相交疊,風(fēng)靜下來,四周一片靜寂,暈黃中只有一簇黑崖像是立在半空,俯身看不見底抬頭看不見頂,男人護額下一張臉漸漸滲出汗來,他右臂纏著烏黑的幾圈鐵鏈微微有些顫抖,五指漸漸沒了血色,他垂頭,看著懷里的女人,低聲道“再等一會兒,我就帶你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