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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門一聲沉悶的吱呀聲,昏黃的燭光之下,阿嬌抬頭,一張臉有些僵硬的看著一腳踢開門的男人,眼神滑到男人肩上扛著的阿肆時,手里的九節鞭咣當一聲落在地上,四方桌旁的千魔禁聽到動靜刷刷刷拔出劍來,嚇得柜臺后的掌柜哆嗦著又把頭縮了回去,男人抬眸掃過一屋干巴巴盯著他的眼睛,很淡然的回頭關好門悠悠的踩著小木板上了樓梯。
小木屋里,鑲金的香爐里檀香冉冉飄過,阿肆被摔在床上,她食指劃過窄窄一張木床上鋪的貂皮毯子,抬起頭,看著步千破一只腿跪在床上漸漸俯下身來,她手心里滲出汗來,眼睛卻冰冷的對著他有些嘲諷的眼神。
“你怎么不躲了?”步千破挑眉“不怕我了?”
阿肆抬頭,男人黑色的護額碰上她的頭,一陣冰涼,她看著步千破俯下身來,食指勾起她的下巴,意味深長的看著她許久,一雙帶著笑的眼睛靠的越來越近,她右手輕輕探向長靴,食指觸到一陣冰涼的時候飛快翻過身將男人壓在身下,她手里橫握的匕首抵住男人的下顎,燭光搖曳,昏黃的燭火映著她冰涼似水的眼睛。
“我不記得我教過你這招。”步千破挑眉,嘴角勾出一抹笑。
“你也沒教過我千防萬防更要防身邊人。”女子看著步千破,冷聲道,她看著步千破的眼睛,有一瞬間的恍惚,再回過神來,手腕一陣麻,匕首被男人握在手里,刀尖對著她的眼睛刺過來,她下意思想躲卻被男人一只手緊緊捏住喉嚨壓在身下,她皺眉,腦子里一片模糊,再睜開眼睛,看著男人輪廓分明得一張臉俯下來,眼神里劃過一絲錯愕,她任他吻著她的唇,腦子里忽然一片赤紅閃過,丹穴山頂尸橫遍野,鋪天蓋地的全是血,全是血,她拼命跑出來找他,換來的就是他利用她的愛,血洗了整個鳳家,殺了她唯一的親人、、、寸長的指甲嵌進肉里時她猛然睜開眼狠狠推著壓在身上的步千破,一聲悶響,男人手起刀落,細長的匕首擦著她的臉緊緊扎在木床上,她側過臉去躲他的吻,剛喘了口氣,右肩一陣尖銳的刺痛疼的她倒抽了口涼氣,她側頭,看步千破狠狠咬在她肩上,很久很久,才抬起頭,低聲道“我說過你會后悔的!”,他看著她仇恨的眼光,心底突然涌出一股不知所措,一絲悲涼,一點憤怒,她拿這樣的眼神看著他,她恨她,她竟然恨他、、、男人起身把眼神移向一邊,提起劍,長袖一揮,一腳踹開門揚長而去、、、
小小的一間房間,阿肆的身影被燭光映在墻上,她側頭,桌上插著幾株嬌艷的紅梅,床上鋪著毛茸茸的獸皮,遠處精致的火盆里燃著的木炭爆著噼里啪啦的響聲,四方桌上還擺著上好的一套硯臺,女子垂頭,他還是一樣,出個門什么都要備好,不管去做什么,路上都不能虧待了自己,女子一愣,眉頭輕皺,他怎么會在這里,他也要去古樊城?木門輕輕抖著,阿肆抬頭,右手輕輕探向長靴里的短刃,一聲吱呀,她瞟了兩眼,輕舒了口氣,阿嬌推開門帶進一陣寒風,燭火搖曳,阿肆看著一身緋紅的女子,輕聲道“我們的人怎么樣?”
阿嬌眼睛掃著滿屋的陳設,愣愣道“還,還能喘氣兒。”阿嬌回頭,手里摩挲著木床上搭著的獸皮,眼睛放著光,低聲問阿肆“他就是步千破吧。”阿肆側頭靜靜看著阿嬌,等她說下面的話。
“我說,他長得不比桑乾哥哥差,而且你看你看,他還給你安排這樣的房間住,你看這獸皮,你看這香爐,你看這、、、”阿嬌回過頭來,看見阿肆一雙灼灼的眼睛,一愣,干聲道“我們的人守在大堂,千魔禁雖然還沒有什么作為,但是萬一真打起來了,我們這點人馬,是必定要吃大虧了。”
阿嬌愣了愣,打量著女子的神色,低聲道“雖然打不過,但是可以遁、、、”
阿肆抿唇“如果遁了,那修明怎么辦。”她食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木桌良久抬起頭來,淡聲道“不要與他們起沖突,明天你帶著大家離開酒館繼續趕路。”
“魔族與咱們鳳家一直勢不兩立,步千破能放咱們的人走嗎?”
“他來古樊一定另有打算,他不會想節外生枝的。”
“哦!”阿嬌點頭,良久回過神來,“那你不跟我們一起走。”
阿肆抬頭“我走了,你們就走不成了。”
一夜狂風吹,女子推開門,一瘸一拐的在門口晃蕩著,她的眼睛掃過小小一間廳堂,心里正尋思著什么,一回頭,見穿黑甲的武士朝著她一抱拳,沉聲道“歌兒姑娘,后廚已備好早膳,請回房用膳吧。”
“哦!”阿肆轉身,扶著樓梯的手一緊,心里突然想起什么,她回頭,淡聲道“你知道我才是鳳歌?”她望著修羅板著一張永遠呆滯的臉默不作聲,低聲又問道“那他也知道?”良久阿肆嘴角勾出一個嘲諷,轉頭淡聲道“什么時候知道的。”
“粥煮的甜了。”男人一身長袍,手里拿著一只青花的勺兒悠悠的盛著一碗粥,
“你下去吩咐千魔禁,耍刀弄槍之余,不妨也學些廚藝。”他回頭看著有些呆滯的修羅,一本正經道“你可知技多不壓身。”
阿肆坐在長條凳上,看著修羅一副受教的樣子誠懇的遵了命,她眼睛撇過小小一張桌子上擺滿各式各樣的菜肴,朝窗外瞥了一眼,看著沙漠中騰起的一輪紅日,心里訥訥道“我沒瞎,是早上。”
眼前飄來一個瓷碗,兩顆紅棗嵌在大米飯里冒著絲絲熱氣,她默默的咽了口唾沫,靜靜的把目光轉移在步千破臉上,他挑著眉毛,嘴角似有嘲笑,意味深長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