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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阿嬌嗔道!萬青瞥了她一眼,轉頭看阿肆揉了揉眉心,淡聲道“算了,讓追舞走吧!”
不管有心還是無意,追舞的事因她而起,離開鳳家,也許她能開心一點。
“這可是絕好的機會,若這次不追,修明那老東西可就又跑了。”
“胸大無腦!”萬青打著扇子悠悠的瞥了一眼玉阿嬌。
玉阿嬌皺眉插著腰嬌嗔道,“你罵誰無腦呢。”
萬青合了扇子勾著女子有些圓潤的下巴笑道“我夸你呢。”
“你夸我?夸我什么?”
萬青挑了挑眉,嘴角斜斜勾出一抹笑“夸你胸大!”
北冀
朝陽門下,兵刃相撞,刀光閃爍,幾個一身是血的死士被禁衛軍圍成一個圈垂死掙扎。
阿肆掀開轎子上的竹簾,淡聲問旁邊的小太監“怎么了?”
那小太監掩著雙目,顫巍巍的一邊囑咐抬轎的快些一邊回道“前些日子宮中叛亂,想必是些余黨。”
攆轎過了朝陽門,阿肆抬頭遠遠看見小太監拿著浮塵一路小跑過來道“冀皇有旨,要祭司進了宮先去御園一趟。”
阿肆抿唇略愣了一愣,淡聲道“是。”
已近深秋,御園之中,風卷殘葉,青石板上染著青苔,寒鴉凄聲遠飛,一派蕭瑟,阿肆脫下身上的斗篷,眼尾掃過站在落葉之中的北冀皇,他仰頭站著,身邊威嚴的跟著一群隨從,但無奈遲暮之年,一頭灰白的發難掩蕭瑟凄涼,
阿肆默默的站著,覺得腳后跟站的有些麻,很想活動活動,但轉念一想,皇帝沒說動誰敢動,她這樣想著,竭力忍住,無奈定力太差,她張了張嘴,低聲道“不知,皇上找臣有何事?”她這樣說著,順便挺了挺腰抖了抖腿。
“歌兒!”
“哎!”阿肆上前兩步,誠懇的應道。
“聽說鳳家的事你處置的很好,不愧是鳳家的嫡孫。”
“皇上謬贊。”阿肆抿了抿唇,等著他下面的話。
冀皇轉身,“歌兒今年十九了吧。”他沉吟著繼續道“朕想快些把你和乾兒的婚事辦了,你覺得如何。”他垂眸盯著女子的一雙眼睛,看著她眼里的詫異,心里把事情看得很通透,他踱著步子,嘆氣道“你也知因你失蹤,鳳家發生了多少變故,北冀近來朝政不穩,朕的身體每況愈下,想庇佑鳳家,整治朝政,已是力不從心,你和乾兒早有婚約,朕想著此時大婚能穩一穩時局,也算了了我一樁心事、、、”他咳嗽著,有些費力的抬頭望著阿肆,“你覺得如何。”
阿肆垂頭,她緊緊握著手,盯著腳下那片落葉,她和桑乾哥哥之間的事,整個北冀的人都曉得,兒時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她一直想等把鳳家的事都處置妥當了,再去想她和桑乾哥哥的事,可是沒想到冀皇那么早就提了他們的婚事,她有些措手不及,
冀皇又說了些什么,她沒有聽進去,只是認真的垂著頭,打定主意無論冀皇說什么都認真的裝死,
風起,小太監過來給冀皇披上錦袍,耳邊冀皇咳嗽的厲害,他是人間的帝王坐擁富貴榮華,卻終究逃不過諸多煩惱,病痛折磨,怪不得這個世道,大家對修仙迷戀的極致,或許,以為做了仙便可無憂了。她嘆了口氣,終究沒忍心繼續聽那斷斷續續的咳嗽聲,抬起頭來,張了張嘴,“鳳家自修明堂主叛族,族內還有很多事情未來得及處理,歌兒想,想安置好族內一應大小雜物,再說自己的事情。”她垂頭,聽見冀皇一聲嘆息,沉聲對她道“好,只是不要拖得太久。”
出了御園,阿肆垂著頭一路朝著朝陽門走,旁邊畫船拖著小碎步,訥訥的問道“主子不是和太子殿下約好了,這會兒不去飛龍殿了?”
阿肆垂眸,心里尋思著這還怎么去,去了該說什么,該做什么,腦子里她剛回北冀的時候,那些事情悠悠飄過,她背著包袱決然的對冀桑乾說她喜歡步千破,漫天鵝毛大雪之中,她指著他說討厭他,最討厭的便是冀桑乾,“為什么,沒有告訴我呢?”阿肆嘆了口氣伸出根手指揉了揉頭,
“恭賀大祭司,接手鳳家了。”
阿肆抬頭,女子拖著裙裾,攏著白裘皮,發上金釵閃爍,眉如墨畫,耳際用金鉤掛著一幅紅紗遮住半個臉,阿肆淺笑“問貴妃娘娘安。”
旁邊畫船彎腰站著嘴里嘀咕著飛龍殿太子還等著呢她一抬頭望著阿肆側過臉久久盯著遠處孝錦皇貴妃拖著裙擺端莊步入御園的背影,
“主子,你這是看什么呢?”
“這香味好熟悉呀。”阿肆回頭,不是一般的甜香,芬芳中似乎有一絲腥甜又似乎帶著一絲清涼,等她想好好琢磨那香氣在哪里聞過,風一吹,便又消失在鼻尖了。
“宮中的娘娘用的熏香想來都是差不多的。”畫船抿了抿唇,望著沉思中的阿肆,低聲道“主子,飛龍殿還沒去呢。”
“啊!”阿肆一愣,繼續做沉思狀“是什么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