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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宮
涼風(fēng)吹過,斷橋上的紅藥攀著干枯的木頭,阿肆搬了個半舊的馬札呆呆的坐著,她的手里捏著一塊玉石,心里感慨果然有些事冥冥中是注定了的,就比如說掛在阿福脖子上的通靈石,她扔的那么遠(yuǎn)都能讓阿福當(dāng)塊肉給叼回來,石頭里姥姥的影子若隱若現(xiàn),她說了什么,阿肆沒有聽清楚,接著她又說了什么,她也完全沒走心,只是依稀記得她問姥姥是否要她的血才能開啟鏡花水月,姥姥沒說話,她也就沒再問,心里卻恍然明白,繁虛讓浮屠捎來的信,那信上說千拂的話是真的,步千破或許心里有她,可是她還重不過他要的天下。地宮陰暗,阿肆打了個噴嚏,破天荒鼻涕和眼淚一起出來了,她撩起袖子使勁抹了抹,苦笑,果然她身上就不能有那么順順利利的好事情發(fā)生,旁邊來送紅豆糕的花楹忍了又忍,實(shí)在看不下去遞給她一塊帕子,阿肆仰頭愣愣的看著花楹端的那盤紅豆糕,沒有說話垂著頭回了玄穹院。
時間過得飛快,原來阿肆一心盼著的八月十五就在眼前了,千魔禁連日來馬不停蹄的把成箱的奇珍異寶送往鳳凰臺,有時候阿肆心里會琢磨,步千破那廝,雖說和清秀文雅沾不上邊,可以人的眼光來看,也算是人五人六一表人才,她以為,凡這樣的男子,必定是瀟灑倜儻視金錢為糞土,顯然步千破不是一般的魔,成個婚成箱成箱的往鳳凰臺搬金銀珠寶,她著實(shí)不理解,步千破好幾千歲的高齡了不用吃不用喝,要那么多錢干嘛,她想著,嘴角不覺蕩出一絲笑來。
“笑什么?”
“啊?”阿肆回頭,看著身后的千夜,一時語拮,自己都不明白怎么還會想起那些事來,她淺笑“沒什么。”
“拂兒舊疾復(fù)發(fā),千破一時脫不開身,一會讓茱萸先送你去鳳凰臺。”
阿肆微怔,淡聲道“好”
“其實(shí)。”千夜頓了頓,抬頭看著阿肆那一雙干凈的眼睛,緩聲道“拂兒和千破的事,你無須介懷,我了解千破,成婚那天,他定會趕到鳳凰臺。”
阿肆愣了愣,如果是半月前,她或許真的會介懷,會擔(dān)心步千破反悔不愿娶她,可是現(xiàn)在她根本用不著去擔(dān)心,步千破那么想娶她,又怎么會錯過大婚,
“我知道。”
揭開蓋在妝匣上的紅紙,胭脂香透過綠蘿紗窗,細(xì)風(fēng)吹進(jìn)來,吹開女子披在肩上的黑發(fā),大紅的囍服上五彩的鳳凰熠熠生輝,小魔姬取了青黛,細(xì)細(xì)為新娘畫著眉,阿肆睜眼,古銅鏡里,女子眉間描著彩色的花鈿,紅唇似噙著一朵開的極盛的曼陀羅,眼睛里似盛了一捧剛化開的冰水,舉止間有柔情百轉(zhuǎn),她伸手,觸及頭頂熠熠生輝的鳳冠,背后珠簾叮咚作響,她回頭,風(fēng)里,男人束著玄鐵抹額,劍眉薄唇,眉間透著清冷,唇間勾著笑,背對窗外叢山峻嶺,認(rèn)真看著她,門外小魔姬涌進(jìn)來你一言我一句道賀喜賀喜,阿肆抬眸,眼里映著步千破向她緩緩伸出的手,她微愣,唇角掛上一抹笑,“你怎么現(xiàn)在進(jìn)來了?”
“阿肆。”步千破俯下頭,認(rèn)真的想把女孩看的仔細(xì),他竟沒發(fā)現(xiàn)她紅唇微彎時竟也有風(fēng)情萬種,一支珠釵插在阿肆高高的云鬢上,“這可是天下無雙的釵子,你可要好好戴著。”
“嗯?”阿肆微怔,
“我叫修羅找匠人把藏靈珠鑲在了這釵子上。”
“我的女人,自然要有最好的東西!”
阿肆抬頭,眼里的步千破溫柔的讓她不知所措,耳邊有他溫?zé)岬暮粑氖直洌P(guān)節(jié)微彎劃過她的額,銅鐘撞出三個調(diào),回音穿梭在鳳凰臺的花海久久不絕,
“你不怕我交給鳳家。”
步千破微愣,眼角一閃而過的厭惡狠狠敲打著阿肆的心。
“走吧。”
“步千破。”阿肆抬頭,他眸子里的溫柔從來都是可遇不可求,她迷戀她不舍她不甘心她不死心,一字一句的問他“你愛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