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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肆迅速側(cè)過身子,黑綾擦著臉劃過。“你敢傷我,步千破不會放過你的。”
“你忘了我是誰,忘了步千破是誰?你該擔(dān)心我不會放過你,破兒不會放過你才對.”太后轉(zhuǎn)過身來,嘴角悠悠勾著一抹嘲諷.黑綾似劍直直逼過來,阿肆掌中祭出寸心劍,借勢劈過去,黑綾成碎片還未落地,阿肆隱隱覺得耳邊一陣寒氣,還沒反應(yīng)過來,后背一陣鈍痛,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她單手撐著劍,回頭看著長夜大殿里一層層飄渺的紅紗后高高站著的白鳳太后,心道以她這點修為一定是打不過那老女人了,太后既起了殺心,此時再求饒倒不是她的作為,她瞥了一眼房門后撒腿跑遠(yuǎn)的阿福,只求自己能撐到阿福叫來步千破,或許能救她一命.想到這,她頓覺膽由心生,一腔熱血豈止豪情萬丈,便頗英勇的擦去嘴角的血,挑眉道”今兒小爺氣不順,正好領(lǐng)教太后幾招.”
"那我今天就給你順順氣兒."太后拂袖大笑,冷風(fēng)劃過,丈高的紅紗掠過紅蠟,燭光斑駁,影子落在銅墻上,詭異的晃動著,阿肆眼神向來不好,還沒等她看清,胸前又是一個悶聲的撞擊,她低聲罵了句娘,額前的碎發(fā)輕輕拂起,她一個激靈,揮袖間袖中斷箭破空將一段黑綾斬成碎片,右手寸心劍刺過落地的紅紗直奔太后面門,劍氣震的一排紅燭火光搖曳,寸心懸在太后眉尖驟然頓住,阿肆皺眉,抬頭看著依舊一臉冰冷的魔族太后唇角一起一合“不敢殺我”
白鳳太后嘴角若有若無的嘲諷,右手扯住一襲血紅的綢子繞過房梁纏住阿肆執(zhí)劍的右手,眨眼間左手卡在她的脖子上,細(xì)長的墨色指甲一點一點嵌進(jìn)雪白的脖頸,阿肆皺了皺眉,極力在靈臺上尋回一絲清明,咬了咬牙側(cè)身擠入白鳳太后懷里,左手接過劍一招壽與天齊狠狠朝自己的小腹刺過去,紅綾纏住劍鋒,一個猛推,女子踉蹌著跌在地上,寸心脫手轉(zhuǎn)架在她脖子上,她嚇的一個哆嗦,脖頸上幾個血口子疼的她微微顫抖.
“疼嗎”
“像給小爺抓癢一樣.”阿肆咽了口唾沫,抬起眸子強笑道"看來太后也不過如此."血滴子大片大片的染紅了她的衣襟,耳邊若有若無的是浮圖虛幻縹緲的嘶鳴,她靈臺有些糊涂,隱約想起姥姥的話,太后和步千破若聯(lián)手,不僅是鳳家,整個北冀皇朝怕是都要步步為營.
“好輕狂的口氣,倒是很像破兒,我竟不舍得殺你了.”
“啊”阿肆一驚,心道別呀,殺我殺我呀,你若不傷我,我怎么離間你和步千破.隔著層層飄飛的紅紗,血魂血腥的劍氣越來越重,她眸子里映著寸心劍鋒上的寒光,徒手握住劍刃,扯著太后的手飛速的往自己胸口帶,太后反應(yīng)不及,正欲松手,血魂劃過她的袖口,蒼白的手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我說過,我要保她的命,任何人便傷她半分不得.”
阿肆抖著滿是血的手胸口一陣沉悶.她想要藏靈,但還不至于傻到只身一人來太后寢宮偷東西,只是千拂回來了,太后又是在竭力緩和和步千破的關(guān)系,若他們重歸于好,不知何時便能取了鎖神,她是個極度珍惜自己生命的人,若不是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她是不會鋌而走險,賭步千破會為了她的小命和太后翻臉的,她知道她賭贏了,只是這次,她是欠了他了.
幽靜的長夜大殿飄蕩這白鳳太后散不去的冷笑,
“你忘了你這條命是誰給的了”她的臉慘白的嚇人,細(xì)長的手里祭出幾條血色的紅綾,白發(fā)飄在耳旁,一聲嘶吼,步千破并不躲,任紅綾在身上絞動.阿肆抬頭,眼前那一襲玄色袍子上早已血肉模糊.她慘白的臉上一雙黑晶晶的眸子一點一點放大,嘴角抽搐著卻說不出話來.
“這條命是你給的,你若要,還你便是.”男子額頭細(xì)細(xì)密密滲出汗來,嘶啞著嗓音頓了頓道"但是她的命,我活著,你便不能取."
靜寂的長夜大殿,燭蠟似濃稠的血滴子凝結(jié)在燭臺上,血腥味引來浮屠繞在天邊慘烈的嘶鳴,高臺上,太后白發(fā)蒼蒼,一抹紅唇似含血,高高挑起的眉角繪著紫紅的花鈿,一聲刺耳,落地的紅帳在半空燒成一團火映的整個大殿一片赤色,太后拂袖,隱在火海后面,刺耳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大殿"今日她不死改日便是你亡。"
阿肆一雙眼映著閃爍的一片火海,還有擋在自己身前的那一襲玄色背影,她看著那個背影緩緩墜落,紫紅的血蜿蜒到她腳邊,她踉蹌著跑過去,軟著腿跪在他身邊,顫抖著手不敢去碰那個血肉模糊的傷口,
“是我上輩子欠了你的嗎”
阿肆垂眸,眼睛里的那個男人,濃黑的眉,炯炯的眼神,好看的一如初見,“呵,怎么會呢魔是沒有上輩子的,魔要么長生不滅,要么萬劫不復(fù).”他勾著唇,嘴角那一抹自嘲讓她的心狠狠地痛了那么一下.
“魔尊、、、”長夜殿外一支千魔禁恭敬的侯著,修羅手里提著劍擰眉扶起步千破、、、、阿肆抬頭看著一支千魔禁簇?fù)碇鴾喩硎茄牟角祁^也不回的消失在黑夜里,眼眶里終于滑下一行淚.
“太后的血綾上淬了糜骨粉.”阿肆順著那一雙繡鞋望上去.“步千破的右肩會一點點爛掉,先是肉,然后連骨頭都不會剩,你滿意了”千拂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子冷聲道.
“求你,求你救救他.”阿肆哽咽,僵著手緩緩拉住千拂的衣襟.她那么喜歡的人,唯愿一生守之護(hù)之,怎么舍得傷他騙他,若步千破因她丟了臂膀,她這輩子都難安.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臉上,阿肆猝不及防,狠狠摔在地上,她咬了咬牙,撐著地半跪起來,”你一定有辦法救他。”她垂眸,掌心握成拳,緩聲道"我知道你喜歡他,他也在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