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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雪晴,料峭春寒,步千破看見千夜才知道千拂早已不知所蹤,近兩年大祭祀都不曾見到千拂,他只能推測千拂領了太后的命,可是究竟去哪了,他不該問也懶得問.
“大哥,今日便回地宮吧.”
“那我們呢”阿肆竄出來手里拎著阿福,斜著眼道"叫我留守還是去圣手老頭那兒"
“不,你跟我一起,”步千破挑眉”長夜漫漫,你不是說你寂寞嗎”
“啊”阿肆一張臉白里透紅紅里透黑,低著頭很認真地順著小狐貍的毛.
“這、、、、”千夜負著手,望著步千破的眼睛頓了頓道"好."
顯然,地宮的魔不太歡迎阿肆,就比如說現在,連唯一和阿肆有些交情的那綠袍子小靈,此刻看著她,眼睛里都閃著怨毒的目光,那白發女人更是笑里藏刀,地宮里大大小小的婢女們壓根不拿正眼看她,不過她倒也不放在心上,平生別的本領沒有,就是臉皮厚,到哪蹭吃蹭喝都餓不著.她取了祭盤里的幾塊糕點攥在手心里,又把袖子朝下拽了一拽,尋思著進祭祀大殿里找步千破.她這廂一條腿還沒邁過門檻,就被一把彎刀阻在外面,
“你是誰!竟也敢進魔族的祭殿!”
阿肆一愣,望了望那拿著彎刀,穿著緊身黑裙的女子,陪著笑道:"我和你們魔尊是一起的."女子依舊冷冷的盯著她,阿肆又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剛剛那黑衣女子問的那句你是誰,是感嘆句不是疑問句,她是知道她是誰而非真的要問她是誰,那女子想說的其實是"你以為你是誰,竟然也想進祭祀大殿."
“哦.~~~”阿肆豁然,暴脾氣上來剛要去理論理論,背后悠悠傳來"休得無禮"四字兒.
阿肆回眸,“千夜大哥!”
“阿肆姑娘是貴客,茱萸,還不賠禮”
被喚作茱萸的黑衣女子收起彎刀拱手行了個禮,
阿肆抬眸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千夜,心里暗道,都道魔族出美人,看看步千破再看看眼前這位,果不其然,不過,千夜比之她們家那位,行事卻多了幾分穩重,沒有那么張揚跋扈讓人瞧著靠譜些.她不覺想起桑乾哥哥來,這穩重和他倒有幾分像。
“嗯!”回過神來阿肆干咳了幾聲挺直腰板昂首闊步打道回府心里很是受用。
“這不是鳳家的人魔尊怎么把她帶回地宮了.”
“這樣不好嗎!”.
“這、、、、”
“那太后豈能容得下她.”女子遲疑垂頭道"茱萸愚笨."
千夜垂眸,眼角含笑掠過黑衣女子手中的彎刀,輕聲道"攏月刀用的可還順手."他一雙眼睛里映著一身黑衣的女子微紅的臉頰.茱萸屈膝跪在地上,感激道"主人恩賜,茱萸愿用這把刀替主人排憂解難.在所不惜."
玄穹院.
阿肆愣愣的跟在步千破后面,看著雕梁畫棟的門頭上高高懸著一塊黑曜石的匾額,龍飛鳳舞書著玄穹寶苑四個大字,不覺腦門上滲出幾滴汗來,抖著手指著那塊華麗的太不像話的大匾,朝步千破道“這,這兒管事兒的又不是你,你擅自把我們的行李搬來.”阿肆本想說這是不是臉皮太厚,但將這句話往心里過了一遍,思慮到步千破可能不在乎臉皮這個東西,便改口道"落在別人眼里是不是不太好."
“嗯”隔著些距離的男子轉過身來踱步到她跟前,疑惑的看著她看著她看著她,幽幽的道"你覺得我像是一個看魔臉色的魔"
“、、、、”阿肆愣了一愣,木訥的搖了搖了頭,待她平靜下來,望著玄穹院里飄落的幾片忘憂草,心里想著,步千破貴為魔尊,再怎么說也是太后的兒子,行事這般目中無人,其實,其實也沒什么,只不過,被他順帶著捎來這玄穹寶苑的她著實有些危險,他們這一族的太后心里該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殺之而后快了呢,想到這一層,阿肆打了個寒顫,撩起袖子擦了把冷汗.
是日,地宮冷暖正合適.著實是個好天氣,阿肆瞧著這座喚作往生的旱橋,橋邊一株藍妖姬幽幽的飄下幾片花瓣來,落在她搭在地上的月白色袍子上,小魔姬掀開香爐,挑了一匙香添進去,阿肆捂著鼻子,極力的極力的摒住呼吸,最終幽靜的長夜宮還是響起一個刁鉆的噴嚏,阿肆抬頭,正巧對上太后垂下來的一雙鳳眸“洛里追舞。”
“你怎么在這里,不怕本宮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