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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
“你看到了,魔族殺人不眨眼,姥姥疼你,你要姥姥為你去死都行,但這族長身上擔著祖上傳下來的責任,那些活生生的命在姥姥手里,姥姥萬不能任由他們慘死呀!”木倉哽咽,頓聲道“你只要把那兩個珠子物歸原主,就只要那樣,便可保步千破與鳳凰谷相安無事,追舞!”
“我,我會盡力試一試的。”她垂頭,其實她想說愛誰誰,反正她不干,無奈說出這句話,其實,她有點委屈。
白玉鏡被她系在小狐貍的脖子上,最明顯的地方總是最安全的,說不定哪天就用它保命了,她打量著那面剔透的鏡子,一語成讖,可一面鏡子,終究保不了她的命。
深冬里,步千破常常坐在幾株老梅下燙一壺神仙醉左手跟右手下下棋,偶爾也鋪上一卷白綾描一副丹青,開始的時候,阿肆以為這很諷刺,她以為一個擅長打架并且樂于打架的人都是做不來這么文雅的事的,顯然事情出乎她的意料,她起初有點憤憤,以為步千破怎么能什么都會,這么一來,顯得她一無所長了,抑郁了許久,她終究還是沒能坦然面對這個事實,于是乎,便憤憤的,激昂的坐下來,眼神從高處落在步千破握著一桿狼豪的手上,仔細打量,白娟上剛用墨勾勒出一挽長發,一張瓜子臉,她看的出神,便坐下來兩只手撐著腮,呆呆的看他畫畫,早已忘了此行來的目的,咬著唇兩頰微微的露出一抹粉紅,柔聲道“你這是畫我呢?”
步千破提筆的手一愣,抬眸看見她低低垂下的頭,似笑非笑道“你有什么好畫的?”
“啊?”她遲鈍的琢磨著這句話,一張臉又紅了紅,即刻挺直了腰,“呵,你想畫我我還不樂意呢,就算你在我門前等上三天三夜,說盡了好話,我也不一定給你畫呢。”她翻著白眼,望著他的唇角一張一合“你想多了!”只覺又是一場嚴重的內傷。
“你,你不覺得你說話有時候很刻薄,很,很傷人。”阿肆耷拉著頭受挫道。
“你覺得我這樣說話讓你很沒面子。”
“嗯!”阿肆黯淡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希望的火花,遂點了點頭。
“你覺得我這樣說話讓你忍受不了。”
“嗯!”她眼睛里希望的火花竄起一束小火苗,她期待著盼望著步千破聽取意見認真改正好好做魔,便更使勁的點了點頭。
“唔、、、”步千破若有所思。
阿肆臉上堆起笑意、、、、
“那你可以學著遷就我些!”
阿肆:“、、、”良久她想了半天,想扳回一局,剛想說什么,見步千破沉聲對她道“閉上眼睛,別動!”
她一愣,乖乖垂上眸子,風過,一陣桃花雨下的洋洋灑灑,步千破提起狼毫,在硯臺上瀝去墨水,沿著女子眉峰輕輕描過去,良久,他心里尋思著什么,嘴角勾笑,筆鋒一轉,一條粗壯的一字眉橫在女子額前,阿肆睜眼,奮力把眼睛往額上看,作羞澀狀,低聲道“人間閨中之樂有畫眉一說,女子梳洗的時候,夫君為之畫眉,以表夫妻恩愛、、、、、”她臉一紅,扭捏著問步千破“好看嗎?”
步千破垂眸,望著她大腦門上一條明晃晃的一字眉,一本正經道“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