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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一,丹穴山鳳凰谷內,中央大殿兩側橫擺著兩排雕龍黃楊椅,十排階梯鋪滿紅色絨毯,正中一張鳳椅熠熠生輝恰好對著殿外千尺飛仙臺,飛仙臺下一排排客椅分紅綠黃三色排的水泄不通,小太監一聲高呼未落地,一身青衣男子斂眉步入中央大殿,頭上太子冠在風里晃了一晃,周圍人山人海嘩啦啦跪了一片,遙望大殿,木倉拄著龍頭拐杖,腳步蹣跚卻步步有力,亦緩步坐在大殿正中央的鳳椅上,周圍便又嘩啦啦的跪了一片,殿外修繕堂主舉起火炭,手下弟子鞭炮一挑,整個鳳凰谷一片轟鳴,炮仗皮落了一地,炮聲未盡,幾百束煙花直沖九霄,白日里綻出七彩火光,老族長略微朝冀桑乾行了個禮,威嚴十足的揮了揮袖袍,待圍著飛仙臺的賓客全部落座,周圍一陣寂靜,風里飄過淡淡的綠檀木香味,滿座賓客淡定十足卻難掩好奇的的瞟一瞟又瞟了一瞟,只見女子一頭黑發用一條白色發帶高高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眉間用金粉繪出精致的鳳圖騰,發跡處掛著一張薄薄的白紗遮住半個臉,一身繡著奇珍異獸的白袍下流蘇搖曳迎風飄揚似欲展翅高飛,她抬眸朝著中央大殿暗暗瞥了一眼,恰遇見冀桑乾眸中含笑,再瞧一瞧姥姥依舊一身藏青的寬袍,滿頭銀發每一縷都仔細的盤在頭上,皺紋之間藏著莊嚴,她望了回天深呼一口氣,步入飛仙臺,燃上三炷香插入碩大的銅鼎里,又朝東方一十六尊通天高的石碑規規矩矩行了幾個大禮,方才背對著石碑接受修明、修繕、修德、修義四大堂主領著一群弟子朝賀。中央大殿里,冀桑乾手搭著椅子,微笑著看著飛仙臺上默默立著的女子,女子不動聲色的抬了抬頭,似是要極力做出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樣來,冀桑乾細細打量著女子,她還是和以前一樣,什么都愛裝的老成,要拿出做老大的架勢來,可不知道自己一言一行都透著掩飾不了的純真,或許她還不知道當這鳳凰谷的族長統領整個鳳凰族多難,但是只要他在,便會竭力幫她,給她打下一個太平盛世,讓她安心坐在那最高位。
這廂女子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一波又一波長老跪在自己跟前,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兩只手慌張無措不知放到何處,正躊躇間,眼前跪著的好漢咧著嘴一笑道“小主即將執掌大權,道法高深莫測,不知老夫,有沒有這個榮幸與小主子斗一斗法。”
“老夫也有這個思量,想與小主比試比試。”
“對啊,讓我們也開開眼,當我們族長的人有多大能耐!”好漢一呼百喝,女子站在飛仙臺上,周圍已經圍成了一個小小的圈子,再看臺下各路好漢極力憋著要吹個口哨扔個香蕉皮起個哄拍個手叫個好的沖動淡定的盯著她,腦中一懵。
“啊!”女子愣了一愣,眼尾低低瞥了一眼大殿里的姥姥和冀桑乾。
好漢沒動,女子也沒動,于是乎如此僵持了好久,好漢手心里的東西蠢蠢欲動,女子額上冒出幾顆小水珠又打量了回殿內端坐著的老族長,冀桑乾眉頭緊鎖亦打量了一遍依舊肅穆的老族長,右手不動聲色握住腰間佩劍“他們這般為難她,族長不幫嗎?”。
“飛仙臺受封歷來公道,誰也不可破了這個規矩。”木倉抿唇,這族內一應人員受封皆有族長說了算,這封族長這么大的一件事,他們竟也敢造次,在這么大場合明目張膽出言不遜,鳳凰谷那些暗涌,看來不能只靠壓制,必要的時候,要全部斬草除根,以絕后患。木倉掌心成拳,不動聲色招來凝霜麼麼,覆手在她耳邊輕輕吐出幾句話、、、、
木倉話音未落,冀桑乾一眼瞥見臺上好漢手心里幻化出來的黑霧直逼女子白衣,右手忙祭出短劍,正欲出手,飛仙臺一陣紅光纏住呆呆站著的女子,半空平白撕出一道口子,血魂落地,周圍一群長老被劍氣震的一個踉蹌。冀桑乾抿了抿唇,遙望著飛仙臺上的一襲白衣一襲玄袍纏在一起、、、
“你,你,你,你、、、”白衣女子一雙手抱在胸口,緊緊盯著頭頂一張千年不變掛著些許不耐煩的臉。
“你怎么在這里。”男子更不耐煩的說出她噎在嘴里的半截話。
“我我我我我我、、、、”
“噓!”步千破瞇著桃花眼食指輕輕放在嘴角,本以為她會熱淚盈眶,卻見懷中女子一個機靈,低著頭,仔細翻著步千破寬闊的袖子,自語道“你帶銀兩否,禮品有否?”步千破不解,低聲道“我不記得我有這習慣。”
阿肆仰天嘆了口氣,心道步千破果然不曉得人情禮節,初次見家里長輩怎能不帶些禮物,她焦急著,焦急著,焦急著,焦急著,眼珠子轉了轉,看向高臺上沉著臉的姥姥,心里思量了片刻,笑道“他,他叫步千破,能書擅寫,文質彬彬,很有正義感,很有水平,而且是大仁大義之輩,姥姥您瞧他這長相,再瞧他這身打扮,多帥氣,多利落,多、、、”阿肆余光瞥了瞥身邊,四十五度微笑僵在臉上,男子黑袍帶著風響劃過,破袖而出的幾支短箭在半空里歡快的打了個旋直直的刺入幾位長老肩胛骨里,接著便是彼此起伏頗有節奏的慘叫,旁邊立著的修明堂主一看自己幾位同僚被人欺負,雷霆大怒,大怒之間,步千破早已一劍挑開他手里的刀,左手食指捏住一柄短箭對著修明堂主的喉嚨正欲刺進去,阿肆慌忙喝道“英雄住手,英雄助手!”
步千破挑眉“你可知方才便是這個人,給臺上的人使眼色要置你于死地。”
“這、、、”阿肆囁嚅了一回,只知道修明堂主不是個省油的燈,卻不曉得他這般陰險狠毒,可現在臺上臺下的人都在盯著她和步千破,若要現在教訓修明堂主,著實不當,阿肆抬眸瞟了一眼冀桑乾,瞬覺被那熾熱的眼神烤的外焦里嫩,便又瞟了一眼主位上的姥姥,又瞬間被一股冷冷的目光嚇得渾身一個機靈,她對著滿臉莊嚴的老族長,賠笑道“看,他,他打架打的也,也很有水平。”話畢,她暗自用肘撞了撞身邊的步千破。
“你撞我干嗎?”步千破皮笑肉不笑的端詳了她半天,方才瞥了一眼木倉,沉聲道“阿肆不做這破族長,我與你們鳳凰谷的事來日再算。”話畢,反手收起血魂劍正欲拉起阿肆,袖間劃過一陣寒光,寬袖割下一塊玄色的布帛,步千破抬眸,冀桑乾一襲青衣,手里一根紅纓槍斜背在身后,冷聲道“你便是步千破,蜀山失珠是你所為,昆侖山亦是你所屠?”
“是,如何?”
阿肆:“不是不是,蜀山,蜀山后他已經聽取我的意見了,昆侖,昆侖他這個、、、”
“放歌兒回來!”
阿肆:“唉那個蜀山的事、、、、”
“歌兒?鳳歌?我從不認識什么歌兒。”
阿肆:“那個昆侖~~”
“我身邊的這個,她叫阿肆,是我宮里的魔姬,不如你問她,她叫什么。”
話畢,飛仙臺下一陣喧嘩,憋了半晌的各路神仙終于炸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