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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破曉,幾聲鐘鳴悠悠傳進落玉閣,火影從羅紗窗前飄過,小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畫船踩著小碎步急急的跪在床前“主子,主子,快醒醒吧。”
“嗯~~”床上熟睡的女子哼唧了兩聲一翻身閃過小丫鬟的推搡,
“銅鐘,銅鐘響了!”
阿肆閉著眼睛,這個點,最適合睡覺了,銅鐘?什么東西,和她有什么關系?
小丫鬟急急的端來衣服,央求道“快起吧,主子,歌兒,歌兒小主不見了。”
“嗯?”阿肆迷迷糊糊的撐開眼“怎么了?”
畫船:“歌兒主子不見了”
阿肆:“歌兒怎么了。”
畫船:“不見了。”
阿肆:“誰不見了”
畫船:“、、、、、、”
東邊閣樓旁天青的像一條睡死過去的魚,干枯的樹枝上掛著銅鈴,風一吹,叮當叮當的聲音很脆,阿肆抬頭,院里弟子們垂著頭,小丫鬟們只穿了一件薄襖舉著燈籠,她往暖爐邊兒上靠了靠,真佩服他們這些不怕冷的,寂靜的院子里有碳火燒焦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木倉拄著龍頭拐沉聲望著小丫鬟“還沒找著?”
那小丫鬟怯怯的點了點頭,這邊靠著火爐的女子打了個哈欠,手里極為謹慎的掰著一捧花生,其實歌兒離家出走,她以為很正常,從小就被那么多是人不是人的惦記著,如今還要當鳳凰谷的族長北冀的大祭司,壓力多大呀,怪不得會患頭疾、、、、、她想著想著,想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默默的剝完那一捧花生,突然聽見有人對著她說話,便條件反射的點了點頭,“嗯后天十月朝我假扮歌兒、、、”
“嗯?”阿肆抬頭,望向姥姥的眼神充滿疑惑“我,我假扮歌兒受封?”
“這,這怎么行?”她的眼神有些驚愕,惶恐的看著姥姥,期待著可以在她的眼里看出點轉機,顯然,她又失望了,姥姥的話堅定不移,落在地上能砸個坑,比圣旨還圣旨,一點轉機都沒有,她呆呆的,聽姥姥一聲令下,看著小宮女腳步錯亂慌忙把受封的一應物品從鳳歌屋里端進她屋里,“啊,等等!”阿肆大喝一聲,扔掉手里的花生,指著一應弟子道“去,去找歌兒。”
剛入三更,阿肆蹬著皂角靴,裹著紅斗篷,輕聲推開房門,仰頭望了回天“唔,好一個月黑風高夜。”借著遍地積雪映著的微光,七拐八拐的穿過竹林再穿過走廊,嘴角淺淺笑著,心里尋思著替歌兒受封的事情是萬萬不能做的,不然全天下都以為她是當家的了,步千破知道了,她要如何是好,雖然是假的鳳歌,但是真的洛里追舞,還是鳳家的小主,她走的時候特意交代圣手不要告訴步千破她的身份,若步千破強行逼供就說去了北冀,可是如若按姥姥說的做,想瞞也瞞不住了,當然她是不愿意瞞步千破的,只是她還沒想好,該怎么說,還有不知道步千破是否已經回到了鳳凰臺,得想辦法讓他快快從良做幾件驚天動地的大好事讓鳳家的人改變對魔的看法才好,她這廂想的太投入又只顧低頭趕路,哐當一聲頭撞到一個冰角上,阿肆皺著眉頭抬頭,又皺著眉毛搖頭,心里感慨,時運不濟、時運不濟、、、
“追舞,你沒事吧。”冀桑乾從袍子里伸出手來,輕輕揉著她的額角,眼神落在她藏在背后的小包袱上“你這是要去哪里。”
“啊,我、、、”阿肆哼唧了半天,心里細細盤算著大冬天半夜三更拎著包袱出來該用什么理由來解釋才比較合情合理。
“你要回去找那個叫步千破的魔嗎?”冀桑乾緩聲道。
“桑乾哥哥,你,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