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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屋頂上,步千破瞇著眼看著阿肆拍著肚子打嗝,月光下,她懶洋洋的和她那只白色狐貍靠著欄桿,呆呆的樣子讓他覺得有點(diǎn)好笑,正準(zhǔn)備飛下來教她耍耍劍消消食,耳邊一聲尖銳劃過,頭頂飄下來幾片黑色羽毛,步千破眉毛一緊,手一揚(yáng)接下?lián)]翅而來的黑鷹,取下鷹爪上的紅綢,頓時(shí)臉色一沉。俯身飛過來,手中長劍一揮狠狠架在阿肆脖子上,阿肆只覺脖子上一股寒氣,驚得她踉蹌著倒退了好幾步。
良久,步千破嘴角突然劃出一抹笑,緊緊盯著阿肆的眼睛突然有些邪魅,伸出手指劃過女子的臉,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你、、、”阿肆一時(shí)語拮,心里頓時(shí)九曲十八彎起來,琢磨著最近并沒有得罪他便低聲道:“你,你又怎么了?”
步千破緊緊看著她的眼睛似是想在那潭漆黑里找到些什么。
“嘿,這是演的哪一出呀?”繁虛懷里抱了一個酒壇子,本是得了一壇好酒,想尋個好去處獨(dú)酌,沒想到遇上這么一幕,近日他無聊的緊,今天好不容易遇這么一樁大事,心里怎能不樂開了花
步千破瞥了一眼繁虛放光的眼睛反手收劍,轉(zhuǎn)身便隱在漆黑的夜里,空曠的鳳凰臺便響亮的飄著繁虛的喋喋不休,阿肆愣愣的站著,眼前似乎還有步千破轉(zhuǎn)身的背影,那頭飛舞的黑發(fā)還若有若無的散著一團(tuán)薄霧,她側(cè)頭,呆呆的看了一眼繁虛,“繁虛!”
“啊?”
“你說,步千破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繁虛抹了一把嘴角的唾沫星子,低頭想了一會,阿肆繼續(xù)自言自語“他有時(shí)候看著對人也不錯,有時(shí)候、、、”阿肆眉頭一緊,繁虛在旁邊瞧著阿肆一副憤憤的樣子,立馬捧起一張笑臉,他雖愛干些火上澆油的事但萬一把這小丫頭氣走了,以后他找誰講故事。于是乎靈光一閃,凄慘道“千破徒兒那樣反復(fù)無常也實(shí)在情有可原啊!”見阿肆兩只眼睛瞪得溜圓一副求知樣,便又加把勁凄慘道“千破徒兒是挺慘的!打小那個厲害的爹就死了,剩下個厲害的娘整天就琢磨著怎么追殺他,他能走到今天,那是貨真價(jià)實(shí)死人堆里討到半條命。”繁虛使了半天勁愣是沒擠出一滴眼淚,便索性捂了臉,聽得阿肆帶著哭腔的嘆氣,便一路跌跌撞撞凄凄慘慘直奔酒窖了。阿肆以為繁虛傷心過度了,心里更添了一層賭,以為步千破著實(shí)可憐,怪不得有時(shí)神神叨叨的,這么一想,在聯(lián)想到自己如今連爹娘是誰都不知道,心里更酸楚,倒覺得自己剛剛那樣憤憤然確實(shí)不該,同是天涯苦難人應(yīng)該互相扶持才對。要讓他感受到春風(fēng)般的關(guān)懷,夏日般的熱情,秋葉般的無私,冬雪般的溫柔,想到這里,阿肆不覺心情大好,一邊暗嘆自己賢良淑德,一邊感慨步千破以后和她共度余生大概也是上天憐憫他吧。
北冀,女子柳眉如黛,一襲紅紗金線繡牡丹,緩緩穿行在一片姹紫嫣紅之間,忽然繡花鞋一頓,女子皓腕輕搖,身后一群衣著精致的小宮女齊齊退下。
“本宮正想著今日怎的滿園春花怒放,原來這姹紫嫣紅都是為殿下而開呀!”
冀桑乾抬眸,眼間斂起柔情萬種,略微頓了頓,道“素聞皇貴妃深居華庭宮,今日怎這般好雅興來踏雪園。”
紅花掩映下,女子不語,既然認(rèn)出了他老子的寵妃,卻還不行個禮,果然是被冀皇寵過了頭。
“若無事,貴妃娘娘便自己逛逛。”冀桑乾卷起手中的畫軸淡聲道。
“這、、、”孝錦側(cè)身,瞟了一眼冀桑乾手中的畫卷,淡聲道“畫的是那小鳳凰?”冀桑乾瘦削的臉上一閃而過陰郁,他淺笑,抬頭間不動聲色的卷起手中的畫,
“想來是畫師笨拙,歌兒小主比這畫像上更多了一絲嫵媚。”
冀桑乾微愣,嘴角揚(yáng)起一個笑“貴妃娘娘謬贊了。”
女子垂眸淺笑,眉間精致的花田熠熠生輝,她回頭,一雙黑眸看著太子走遠(yuǎn)的背景,腦子里一閃而過那日金魚臺那小鳳凰哭的梨花帶雨的情行,與冀桑乾那幅畫上畫的,有七分相似,那畫上的女子更多了一分瀟灑孤傲,宮中的畫師丹青之術(shù)定是爐火純青,可為什么畫上的鳳歌和現(xiàn)實(shí)中的鳳歌不太一樣呢,她凝眉,眼神中一絲不解,
“娘娘,起風(fēng)了,回宮吧。”
女子轉(zhuǎn)身,眼睛撇過端著斗篷的小宮女,微愣隨即眉毛輕挑,她撫唇輕笑,眼角有化不開的高興,望著遠(yuǎn)去的北冀太子,輕笑道“有趣,真是有趣!”她垂眸,心里隱隱好奇,他知道了,會將那女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