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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六九六年五月,北方叛亂,松漠都督李盡忠、刺史孫萬榮率契丹部舉兵反周。
吐蕃一波未平,契丹一波又起。武則天怒斥李盡忠當易名李盡滅,孫萬榮當更為孫萬斬,當下派遣出左威衛上將軍李多祚、右金吾衛上將軍張玄遇、左鷹揚衛大將軍曹仁師等二十八為大周上將率軍討伐契丹。
幸得吐蕃前線戰報,董默前軍大敗贊婆,周軍長驅直入吐蕃境,才使武則天稍作安心。隨即,差人火速傳董默將軍回朝。
……
董默回到神都已是深夜,武則天卻連夜召見。
集賢殿內,武則天端坐龍案之后,已過古稀之年的她神情異常疲憊。隨行的公公立于一旁,苗珊卻不在,只有聞夢彤隨駕。臺下左右坐席,分別是杜景儉和上官婉兒。(杜景儉因被誣與李昭德結黨營私,一路左遷,此刻現于朝堂,著實令人驚訝)
武則天、杜景儉、婉兒三人正議事,就見一公公急行碎步入殿:“啟稟陛下,董少將軍還朝了。”
武則天立刻停了嘴邊的事,忙說:“快,宣?!?
少卿,董默入殿,叩見武則天,呼‘吾皇萬歲’。武則天笑道:“卿快平身。卿定吐蕃,功不可沒啊,快入座。”
董默道:“謝陛下?!辈牌鹕韥淼缴瞎偻駜号赃叺淖妥?。剛一落座,還望了聞夢彤一眼,畢竟已經有數月不見了。而聞夢彤恰好也在看他,二人眼色交流了一番,彼此都浮出笑意。不過這一切卻盡收武則天眼底了。
武則天開口道:“繼續議事?!?
杜景儉和上官婉兒也都遙敬了董默后,又回到正題。杜景儉說:“陛下,正如奏表所言,契丹部之所以反叛,皆因那營州都督趙翙為人跋扈,橫征暴斂,就連當地百姓都不堪其苦。今又苛扣契丹部軍餉,乃至今日之亂。”
武則天點了點頭,“朕已知曉。”對隨行公公道:“傳朕旨意,押解趙翙滿門回朝。一~個~都~不~能~放~過?!闭Z氣中殺意畢露。
杜景儉又道:“前方來報,戰事一起,百姓紛紛揭竿反那趙翙,營州地段現在正是內憂外患啊。罪臣以為內安方可敵外。當下之急,是派一治世能臣赴營州令當地府衙?!?
武則天問:“卿有何人選?”
杜景儉道:“回陛下,罪臣雖不才,但愿親往為陛下分憂?!?
武則天回答:“杜卿有領天下之才,雖屈居溱州刺史,然朕卻時常要依賴卿。怎可□□去邊境之地?!庇只厣韺ι瞎偻駜旱溃骸巴駜?,你認為朝臣中可有誰能擔此重任?”
“這……”如此大事,怎可隨便推舉,上官婉兒道:“回陛下,婉兒心中暫無良謀?!?
杜景儉思量再三,朝中可堪此重任之人著實不少,可哪個不是國家骨干,不能輕易調動,“還是罪臣……”
杜景儉剛吐出四字,董默竟從坐席起身,“啟奏陛下?”
武則天看了下董默:“卿有何言?”
董默道:“回陛下,契丹反叛之事,臣下在還朝路上已聽得一二了。剛剛坐于這里,又聽陛下與杜…”董默本欲說杜相,話到嘴邊才發覺不對,忙改口,“與杜刺史對話,了解了一二。陛下是想遣一能臣治理營州,又不想分調朝中重臣?”
武則天道:“正是如此,卿難不成有何人選?”
董默拱手:“臣下心中自是思量到一人堪當此任,只是不知當講不當講?!?
武則天忙說:“但說無妨。”
昔日李承便常與董默說道父親門下有一親信,乃治世之能才,然而因與其父反對武則天登基一同被貶,今日且試試能不能幫他一幫。董默道:“臣素聞彭澤令狄仁杰,狄懷英(仁杰字懷英)有曠世之才,治鄉里有道,深受百姓愛戴。若差此人前去,必可止營州內亂?!?
武則天突然喝斷:“不可,狄仁杰……哼?!毙闹邢胧怯浐奁鸬胰式芊磳ξ鋭t天篡唐立周的種種行徑。
董默許不知其間利害關系,但杜景儉卻深知:“陛下貴為一國之君,當以國本為先。罪臣以為,董少將軍所言不錯,那狄仁杰卻適擔此重任?!?
上官婉兒跟隨武則天多年,豈能不知武則天之脾性,只要利大于弊武則天都將優先為天下百姓著想,也忙謹言:“陛下,婉兒也認為狄仁杰堪擔此任?!?
武則天似乎還是有些猶豫:“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