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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飯之德必償，睚眥之怨必報。

德之盡為怨，怨之首有德。首盡相接，是德是怨？

萬法歸一皆成圓，圈中萬法可斗天。

正是小默每日里練習的九子天書武學“睚眥斗天”。

二人掌力相接，只聽得噗的一聲悶響。就仿佛高空墜落一個沙袋，撞到地上的沉悶聲。

龍尾石怔怔的站在原地，嘴角滲出暗紅色和腥黃的液體，然后微微張了下嘴，就轟然倒地了。只一擊，龍尾石右下肺盡碎，肝膽爆裂，確系身亡。

小默也在龍尾石倒地的瞬間收回了出招架勢，有些驚恐的盯著龍尾石的尸體。這是自己第一次使用武功，就剝奪了一條性命，雖然，雖然是那人先要殺了自己，但終究是條性命啊。

可是接下來，小默就連驚恐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不是沒想到這些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殺手鐵石心腸，對同伴的死應該是置若罔聞的。可是，這馮瘋子看著龍尾石的尸體竟然…在笑，是的，他在笑，而且笑的弧度很大，仿佛要把嘴角咧到耳朵處一樣。然后，下一瞬間馮瘋子已經欺進到了龍尾石的尸體旁邊，只伸出一根手指，用指甲在龍尾石尸體的側頸處飛快的一劃，這具新鮮的尸體上立刻噴涌出大量的血液，馮瘋子再度一笑，低頭俯身咬住龍尾石尸體的脖子。

他在瘋狂的吸允龍尾石的血。

也許這一刻是攻擊馮瘋子的最佳時間，可是，馮瘋子的那股邪氣仿佛就是可以震懾住整個世界一樣，根本讓人動彈不得。

少頃，馮瘋子才心滿意足的抬起頭，仰望著星空，長長的吁出一口氣，莊重的仿佛某種古老的儀式。突然，馮瘋子猛的望了眼小默三人的方向，又是一個詭異的笑容，眨眼間已經來到的小默的身邊，小默根本就沒來得及反應，這一刻的馮瘋子的內力仿佛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小默只能本能的提起全身內力迎上一拳，卻堪堪的與馮瘋子極快的手刀插過，馮瘋子右手的五指深深的扎在小默的左肩胛骨里，用力一帶，小默左肩頓時血肉橫飛。小默干嚎一聲被迫倒退開數丈，跌坐在董萱身邊。

董萱見狀，眼淚唰的一下就涌出來了，董萱朱雀急忙上前躬身扶起小默。董萱快速的在小默手臂和背后的幾處大穴點了幾下，避免小默流血過多，董萱輕輕的甚至略顯嘶啞的哭問了句，“小默，你還好么。”

馮瘋子似乎不急于干掉這群人，矗在剛剛擊傷小默的地方一動不動，貪婪的呼吸著空氣中的血腥味。

小默用力的咬了一下下嘴唇，又用舌尖拼命的抵了下牙齒，才齜著牙的對董萱說：“小萱，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傷到你一絲一毫的。”

我，不會讓他傷到你一絲一毫的。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