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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陳大人甚至不假辭色,
明拒上朝,揚言先太子這是謀朝篡位,大逆不道。
文人骨氣硬得很,就在大家以為陳大人要身先士卒之時,趙覃竟在百忙之中上陳府拜訪。這般懷柔之策,倒讓先太子又贏得了一波好名聲。
而明帝先前的能臣,
信陽候羅侯爺,這次依舊能屈能伸,
在明帝黨中頭一個對先太子俯首稱臣。不論外界辱罵也好,輕視也好,總歸整個信陽候府依舊穩穩當當的扎根皇城。
先太子復位,
于三月舉行登基大典,正式改年號為慶元,曾經明帝執政的沁仁紀年已經翻篇,已然成為過去...
旭妍如今住在縣主府,
是原先的康平王府邸,同柴府僅一街之遙。她被新帝冊封為安國縣主,地位如同長公主無二。
世人皆知,安國縣主乃明帝廢后,死里逃生助新皇復位,于西城司射殺明帝有功,得封安國縣主,地位比之皇后過猶不及。
當然,尊貴的身份背后,也與罵名如影隨形,提及安國縣主,除卻她尊貴的身份,還當屬她狠戾的手段,雖然站在不同黨派,但她射殺明帝,在世人眼中,如同謀殺親夫別無二致,況且她一介女流之輩,卻頻頻參與政事,與宋將軍平起平坐,免不得惹來非議,遭宵小閑話。
黑甲軍嘲她女子誤事,在坊間惡意中傷其清譽。旭妍便親臨京郊軍營,將黑甲軍新編入各地兵營,拍散其拉幫結派的惡習。這一舉動之后,惹得宋將軍大怒,斥責其為女子小人難養。
旭妍聽罷,只是輕笑,她轉而與趙覃道:“他藏得深,皇上這般把他激怒,是否太過冒險?”
趙覃抵唇咳道:“宋立心懷鬼胎,不逼一把,等朕走了,這皇位于他而言,猶如探囊取物。”宋立當年愛慕母后,后來母后入了宮,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心灰意冷,這才遠走西疆,他知道這其中的內情,對宋將軍也極為尊敬。所以籌謀復位之時,第一時間便想到了宋將軍。
原本以為能成就一段君臣佳話,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宋立早有異心,只不過當初聞將軍還在,他也不敢冒險起兵奪位,而趙循在位期間,他更是只能韜光養晦,收斂鋒芒。
若是自己沒找上他,宋立其人,很有可能這輩子就只能囿于西疆,他成功復位,確實也倚仗了宋立的軍隊,但這無異于與虎謀皮,自他登基以來,宋立以權謀私,蠶食皇權,竟還想以他的名義妄想分裂北疆聞家軍。
誰人不知,聞家軍雖群龍無首,但效忠的是已故明帝,他們鎮守北疆,偏安一隅,從不做亂,與皇城相安無事,宋立此舉,無疑在他還未穩定全局的境況下,火上添油。
而這次旭妍直接將京郊的黑甲軍分去了地方兵營,明擺著就是在打宋立的臉,只不過軍營里的人的確是有錯在先,不然早就鬧了起來。經此一事,恐怕宋立很快就會有所動作。
趙覃看著依舊年輕的旭妍,想到自己的身體每況愈下,不由感嘆:“朕將這皇位重新奪回來,竟是沒命長久,也不知是不是上天的諷刺...”
旭妍沉默了幾息,當年趙覃殺了商會一行人,雙腿已經受到了不可逆轉的傷害。看似康健的他,實則外強中干,且這些年在外奔波,身體更是每況愈下,而這其中也免不了有宋立的手筆,畢竟最想要皇帝死的人就是他。
旭妍還是勸道:“捷兒還小,皇上要保重龍體才是...”
想到兒子,趙覃會心一笑,他就得了這么一個孩子,趙捷的性子不怎么像他,長大后反而同亡妻越來越像,有時候說話的神態,和亡妻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十二歲,也不小了,朕當初同他這般大的時候,都能獨自處理政務。”一說到這,趙覃嘆了口氣,捷兒雖說有這般大了,但依舊是孩子心性,夢想著仗劍走天涯,周游列國。拘著他學策論,帝王之術,卻收效甚微。
趙覃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