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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循淡淡一笑,“回皇祖母,是有此意。”他也不藏著掖著,江家雖然在京中只江臨還算出類拔萃,
但是在嶺南,屬實是門庭清正,書香門第的望族,這樣的地方大族,也不是沒有出過皇后,更何況江老太爺致仕前差點就官至內閣,名聲還是極其響亮。
不過最最重要的是,江家與柴家有姻親,江宜婳和柴旭妍是表姐妹,長得相像至多有人懷疑,卻也無從指摘,以后也好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煩。
太皇太后在心里計較了幾道,“可哀家記得,江家的小女兒三歲便夭折了,這是如何一回事?”
趙循一頓,眼神生凝,他摩挲著茶盞的邊沿,悠悠地道:“這事說來話長,江小姐原本身子骨不大好,在道觀里算過一卦,若是想要活過成年,便得舍了凡塵身份,入道觀潛心修煉,這才對外說是夭折了...”
太皇太后心底不信,但面上還是做足了原來如此的表情。
“皇帝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便好,哀家不頂事了,幫不上皇帝什么忙。”
“皇祖母這又是哪里的話?”
太皇太后還是把太極殿一事問出了口,她雖不關心皇帝的后宮,但到底是于理不合,罔顧禮法。
“皇帝若想寵愛個女人,也不必如此,左右封個位份,也好過這般不明不白,皇帝覺得如何?”
趙循笑意不達眼底,“這人甚得朕心,等皇后入宮,朕再想想如何安置她吧...”
言下之意,便是不勞太皇太后操心了。太皇太后哪里聽不懂意思,面上立馬一沉,“哀家好意,皇帝不聽便罷了。”她只不過不想讓趙循身上背上個昏庸好女色的名頭,這于皇室來說也不好聽。
但趙循顯然不是這般想,他心里還橫著太皇太后暗中幫著趙覃一事,自然疲于扮演著祖慈孫孝的好名頭。
趙循意有所指地道:“孫兒豈敢不聽皇祖母教誨,只不過是近來聽到些先太子的謠言,忙于應付心懷鬼胎之人,恰巧這女子知情知趣,養在身邊解悶罷了。”
太皇太后額角一跳,隨即掩飾心中強烈的懷疑,不可置信地道:“竟有此事?皇帝絕不可姑息,歹人用先太子來做文章,其心可誅!”
蘭德姑姑將趙循送出大殿外,太皇太后的心依舊久久不能平復,老人家從前也是說一不二,雷厲風行的角色,但眼下卻有些犯了難,皇帝方才那番話,絕對不是無心之言,想必知道了些什么,才在她面前表露,太皇太后按捺住心中的憂慮,隨即吩咐了下去...
趙循正要回太極殿的路上,影衛那邊便有了消息。
御輦停在了宮道上,趙循袖中的手緊握成拳,那眼神同屋檐上結著的冰一樣冷。
最好不要讓他聽到什么才是啊!柴旭妍...
抬輦的宮人低垂著頭,一動不動。
影衛跪在雪地上,“還請皇上移步。”
御輦調了個方向,往十二監的方向走去。影衛打開了緊閉的門。
一個跪在地上的小太監顫顫巍巍的告饒著,頭也不敢抬。趙循站在寒光中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的太監,而后向一旁的人覷了個眼色。
立馬便有人上前來架起小太監,將人整個提起來,似是要扭斷其脖子。
“說!是誰指使你來的?”影衛毫不客氣。
“奴才冤枉啊!皇上,奴才只是那一片灑掃的,晨間內侍公公說讓大家伙待在屋子里莫出來,直到未時才得了令,奴才便想著先去灑掃積雪,再去用飯,奴才真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啊!”小太監哭得涕淚橫流。
趙循皺了皺眉,隨即出了門,往旭妍摔倒的雪地走去。
他看著眼前一片厚實又完整的積雪,往前走便出現了一塊空出來的菱花小路。這便是柴旭妍摔倒的地方無疑。
影衛上前道:“屬下一直守在暗處,除了方才的太監,并無其他人出現。”
趙循目光凝著這寸尺之地,冷冷地開口道:“將這一塊雪地掃開。”
“是。”
不消多時,這一大塊積雪便被處理得一干二凈,很快,一個異物被清掃了出來,趙循呼吸一滯。
不等影衛呈上,便蹲下身奪了過來。
男人左看右看,確定無疑是柴旭妍手上的鐲子,胸腔里難以言喻的酸楚與憤怒如積洪一般無處可瀉,他緊緊攥著這枚鐲子,心里徘徊著無數個答案,哪怕知道她回來定是不安好心,哪怕知道她這些日子的溫柔小意多半都是裝的,但他自欺欺人的認為只要她能裝一天,那這一天便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