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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將人轟了出去,畢竟黃貴妃可是天家的人,誰敢去捉拿貴妃娘娘?
就在眾人認為這樣也無法撼動黃貴妃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之時。
趙循終于將早前已經擬好的圣旨給到了張德海,張德海看過圣旨上的字時,因為早就猜到個大概,所以便沒那般震驚。
一路上,張德海碰見了幾位想打探消息的宮妃,薛嬪看著張德海拿著皇上的圣旨往廣樂宮走去,對一旁的吳妃道:“我說的沒錯吧,廣樂宮的這位占著救命恩情,怎么都不會倒呢。”
吳妃只笑笑,“畢竟是救命的恩情,民間再多反聲,也架不住皇上的心思。”
薛嬪陰陽怪氣地道:“走吧,咱們也該去恭喜一番這位新皇后了。”
黃婧妍安安靜靜的等候在廣樂宮,就像個死囚等待著最后的判決一般,
張德海身后跟著幾個得臉的品級太監,幾人不可忽視的往院中一站,黃婧妍得了召,一夜未眠的女人臉色似紙般蒼白,她緩緩行至殿前。襯得整座廣樂宮陰氣沉沉,全然沒了往日的華貴做派。
還不知大難臨頭的外院宮人還想等著是什么好消息,興許娘娘一高興裳些賞銀。
眾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齊齊跪下,等著張公公宣旨。
薛嬪與吳妃止了步子,就停在廣樂宮門處,打算等張公公宣讀完之后再進去道個喜,
閹人拿捏著尖細的嗓子,在整個院中響起: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貴妃黃氏德行有虧,與其母楊氏身犯命案,為消民憤,褫奪黃氏貴妃封號,貶靜元庵,其母楊氏,買兇殺人,行教唆之罪,數罪并罰,流放西疆,欽此。”
此圣旨一出,跪在地上的宮人無不倒吸了一口涼氣,個個將頭埋得更低。黃婧妍猛地抬起頭看向了那封圣旨,雖然已經做了準備,但她還是震驚的搖頭,她不敢相信皇上竟然這樣薄情寡義,先前的流言已讓她名聲盡毀,唯一可以有所依仗的名望,也被他想給就給,想收回就收回。可她只是冒領了恩情而已,為什么連她的姨娘都不放過?
就在宮外站著的吳妃與薛嬪還沒從圣旨里的意思里回過神來時,黃婧妍驚懼的對張德海喊道:“妾身要見皇上!妾身要見皇上!”
她不要去靜元庵,去冷宮也好,賜死也好,她不要回去靜元庵!
張德海派人按著未接圣旨欲要離開的黃婧妍,她現在已經不是貴妃娘娘,也就沒有必要再敬著了:“黃氏,將圣旨接了吧,不然,楊氏可不單單只是流放而已...”這話說起來像是規勸,但其中隱隱含著告誡。
徐尚書一脈被清算之后,黃家作為姻親,本就是門前一條走狗,若不是看在黃貴妃的面子上,黃家怕早就陪著徐家去了,如今這份恩情蕩然無存,那么黃家最后一道護身符也失了效力,若是天子遷怒,怕是比徐家還凄涼。
黃婧妍眼眶泛紅,她緊咬著牙關,對了!柴旭妍還活著,她還活著,她要告訴皇上!
黃婧妍赤紅著雙目,大喊道:“妾身有要事稟告皇上!妾身...”黃婧妍一頓,她瞧著羅佳瑟悠閑的走近了張德海,眼神略帶警告的看著自己,黃婧妍心念一動,轉而住了嘴,心中飛快的盤算著。
皇上既然知道了柴旭妍才是救他的人,如今她“死了”,皇上只會更加痛苦,所以,她為什么要告訴他?她巴不得他痛苦!巴不得他痛不欲生!
黃婧妍決定好之后,殷切的看了淑妃一眼,眼下還不如捏著這張底牌,讓淑妃幫她,柴旭妍可以假死,那么她和姨娘,同樣也可以假死不是嗎?
張德海給羅佳瑟見了個禮,繼續聽黃婧妍還想說什么,怎料黃婧妍已經恭敬的站定,接了他手中的圣旨。
張德海在回去復旨前,忠告了一句,道:“娘娘現在可知道了,不是你的,終歸不是你的...”
廣樂宮的人散去之后,羅佳瑟冷冷的睨了一眼黃婧妍,想不到這人還是有點腦子。
黃婧妍手里拿著圣旨,她現在依舊是宮妃,只不過已經沒有了品級,以罪妃的身份前去靜元庵誦經懺悔。她看著不遠處的羅佳瑟,勾著唇走近了她,黃婧妍在她耳邊輕輕地道:“你會幫我的,對吧?”
......
而京城發生的這些大事,不過一個月,遠在巴蜀的百姓也都已經知道了。
旭妍坐在棋室與影女對弈,一時間還分不出勝負,只因兩人旗鼓相當,水平都只有半吊子功夫。
影女便與旭妍道:“與太子殿下聯系上了,只不過皇帝依舊抓得緊。”
旭妍沒說話,只專注于手中的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