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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前方除了何事,旭妍被人不小心推到了,整個人半壓在一個賣糖人的鋪子上,手上被糖人的竹簽子扎傷了。
那樣多人,暗衛近不了身,趙覃的腳也只能將將站起來。偏生攤主的媳婦兒是個嗓門大的,扯著旭妍的手腕,叫囂著讓人賠銀子。
旭妍一時間疼得齜牙咧嘴。趙覃看著那只手,心底生寒,對那婦人道:“將她松開。”
“松開要是跑了怎么辦?我們小本買賣,你將我們的飯碗砸了,我找誰說理去。”女人抵得上兩個旭妍的身形,被她那樣鉗著手腕,肉眼可見的捏得發青。
旭妍皺著眉頭,道:“你要多少銀子?”
婦人一看就知道這二人是小兩口,又是這鎮子上的生面孔,兩人文文弱弱的,看起來就好宰,一副兇相道:“我夫妻兩人起早貪黑熬的糖漿,都是上好的麥芽糖,還有這車架子,修起來都得費工夫,怎么著也要賠個一兩銀子!”
周圍圍觀的人一個個都瞪大了眼,漫天要價一兩銀子,怎么不去搶,旭妍眉頭緊皺,從前在京城,一兩銀子于她而言根本沒什么概念,但是自從出了宮,她也曉得了民間的茶米油鹽價,對于攤主所說的一兩銀子,她只冷笑一聲:“這位夫人在同我開玩笑?”
一支糖人也才兩文錢,她只不過弄壞了兩支,且這車架子一看就是年久失修,都是用麻繩捆了兩圈,這樣還想訛她一兩銀子,簡直是癡人說夢。
但顯然,她小瞧了這市井婦人的無賴做派,這旁處的幾家攤主沆瀣一氣,都來替這婦人出頭。趙覃面色陰沉,他制止了暗衛的出手,畢竟人太多,他們二人又是穿著普通的農家人,惹了旁人的注意反倒對他們不利。
就在趙覃要動用輪椅上的暗器之時,修亦從人群之中帶著幾個捕快前來。
修亦雙手合十,對捕快道:“阿彌陀佛,勞煩幾位大人了。”
那捕頭知道這位師父是普陀寺有名望的法師,自然不敢怠慢。
“比丘師父客氣,本就是我們兄弟幾個的職責所在。”說完便上前查看出了什么事。
那婦人見官差來了,也沒先前那般氣勢洶洶,她松開了旭妍的手,修亦見狀,立馬上前。
旭妍見是修亦,不由一怔,訥訥道:“修亦?”隨即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連忙改了口,道:“小師父。”
一旁的婦人一時間唯唯諾諾,這時捕頭頭痛地道:“怎么回回都是你?碰瓷也不帶招數都不變的吧?”
這一聽就是個慣犯。修亦一旁的小沙彌對她道:“施主有所不知,這婦人就是以此來訛人的,旁的幾個攤子都是一樣的,見人多,便把游人往攤子上推,就說損壞了他們的東西,有些外來的游人都被訛過好幾回。”小沙彌一副極其厭惡的表情。
旭妍明白了過來,對小沙彌連連道謝。
待他們二人說完,修亦向旭妍行了個合十禮,見旭妍手上見了血,心底仿佛被什么東西輕輕一扎似的,道:“施主的手...”然后又看向了一旁動作艱難的趙覃,同趙覃道:“若是施主信得過,貧僧便帶著這位施主前去醫館包扎。”
趙覃一眼便看出這是旭妍那個心心念念的小和尚了,他眉頭微皺,也看向了旭妍受傷的手,還是點點頭同意了。
旭妍愣愣的跟著修亦走了。她看著修亦道額背影,忍不住道:“小師父還記得我?”
修亦回過頭來,眉清目秀的青年和尚溫和一笑,“施主上回不辭而別,您的籃子還在寺廟中。”
旭妍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慌張的解釋道:“小師父勿怪,家中有事,這才不告而別。”
修亦若有所思,下意識地道:“是因為方才輪椅上的施主嗎?”
旭妍點點頭。
“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