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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說這個表妹為何到現(xiàn)在都不定親,原本以為她自視甚高,瞧不上旁的世家才俊,心里還曾暗暗笑話她心比天高,難不成還要嫁給皇上?
如今這白紙黑字的,仿佛就是在笑她愚昧一般,原來她徐織卉惦記的,果然是皇上,那么這些年,她在自己身邊瞞得夠好呀!
黃嬪發(fā)了一通脾氣,還沒等冷靜下來,合湘宮外就傳來了請安的聲音。
是皇上來了!黃嬪整理了一番衣裳,扶了扶額發(fā),便娉娉裊裊的走到殿外恭候皇帝。
趙循一身明黃常服,剛從議政殿回來。
他見小尼姑的面色不太對,隱約猜到了是為選秀的事,不過還是耐著性子詢問道:“妍兒怎么了?”
黃婧妍在他面前大多時候是下意識的謹小慎微,她原以為自己也應(yīng)該像皇后娘娘那樣識大體,但她發(fā)現(xiàn)自己做不到,進宮沒幾日,就有風聲說要選妃,她聽聞皇后只是眼也不抬的打理著手中的事務(wù)。而她呢,哭了一夜,甚至不敢讓皇上聽見。第二日還得歡天喜地的起身送他去上朝。
她知道他是皇帝,雖然喜歡自己,但不可能會全心全意的守著她一個人,上一回他已經(jīng)同自己分析利害,她也表示會理解他,可還是很難受,難受得要死掉。
被趙循這樣一問,黃嬪眼淚倏地就掉了下來,柔弱的質(zhì)問道:“妾身知道皇上身不由己,選秀也只是皇家形式,可為什么徐家表妹也在其中?”
那不是其他的官家閨秀,而是她的表妹,姐妹共侍一夫,她想到屆時徐織卉也在他身下婉轉(zhuǎn)承歡,就膈應(yīng)得反胃。
趙循知道徐織卉此人,是徐尚書的孫女,一開始他以為徐尚書只會送一個身份不高不低的入宮,沒想到竟然是家中受寵的嫡女,這讓趙循屬實是鬧不明白。但想想也是好事一樁,最起碼徐家這次是極有誠意的站在他的這頭。
徐尚書手里捏著整個工部,工部是什么地方,各地的兵器制造皆經(jīng)由工部之手,相當于扼住了大鄴的一處要害,早在先帝在位之時,徐尚書的地位就已經(jīng)不可撼動,盡管他是皇帝,但是先帝留給他的爛攤子,豈是那般容易收拾干凈的?這群千年的老狐貍,若是站在他的對立面聯(lián)合起來,趙循就算是做十年皇帝,也不一定是他們的對手。
而他在位短,根基尚不穩(wěn)定,能對付他們最好的辦法,那便是利用人性的貪,他們之間的利益盤根錯節(jié),他娶他們的女兒,用姻親制衡,而他們送女兒入宮,想博得圣寵,生下皇嗣,穩(wěn)固家族地位,大家半斤對八兩罷了。
但小尼姑這聲質(zhì)問,卻讓他面色一沉,“你與她關(guān)系不好?”他不想她受委屈。
黃嬪止了淚,第一次明確的表達自己的不滿:“妾身不喜歡她,一想到她也要侍奉皇上,妾身心里難受得緊。”
趙循一怔,她難過有別的女人侍奉他嗎?腦中不可遏制的想到柴旭妍,她好像半點不受新人進宮的影響,還在為充實他的后宮而鞍前馬后,仿佛還挺高興。
趙循沉下了嘴角,同黃嬪道:“你放心好了,朕認定的人只有你一個。”若是她不喜,他便不碰她就是了。左不過放進宮里來,也只是為了穩(wěn)固他與徐尚書的君臣關(guān)系。
春櫻覺得主子很好哄,卻也不敢說什么,皇上是一言九鼎的天子,還能騙她們不成?
......
這日旭妍看了金冊子也沒比黃嬪好到哪里去,她目光冷凝的看著信陽候府這幾個字,下面綴著的名字,赫然就是羅佳瑟,旭妍攥著拳頭,實在想不通信陽候為什么會讓羅佳瑟進宮,那是羅佳瑟,不是什么無關(guān)緊要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