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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妍無法,只得爬起來給他查看傷勢,好在這些血看起來十分嚇人,但好像大部分都不是他的,旭妍十分嫌棄的將趙循的圓領袍的衣襟解開,男人的胸膛結實又健碩,肌理分明,看得旭妍忍不住的臉紅,這都是個什么事??!
不過看見他胸口處的刀傷,還有身上好幾處深深淺淺的刀疤與傷痕,女孩兒的手頓住,心情一下子就變得十分沉重,她知道,趙循十四歲就上了戰場,受傷都是家常便飯的事,要不是她當初不知真相告發到姑姑那里去,趙循也不會被皇上厭棄,扔去北疆。
一時間,滿腹的罪惡感席卷著旭妍的身心,她滿臉愧疚的看著昏迷不醒的趙循,他罵自己,侮辱自己也是應該的,如果換位思考,她好像真的很令人討厭。
落魄齋是她和修亦還有大師兄發現的小木屋,這屋子很舊很老了,每次修亦采藥就會來這里歇腳,要是天上下大雨,這里頭就會下小雨,所幸這兩日天氣晴朗,里頭的舊被子都還是干燥的。旭妍小心翼翼的蓋在趙循裸露的胸膛上,生怕弄疼了他,懷揣著愧疚之心,旭妍趕緊去山里抓了一把能止血的草藥,幸好那時她常常跟在修亦的后面,聽他講解這些草藥的用處。
想到趙循蒼白的唇色,女孩兒在小泉眼里接了些山泉水。
她忙前忙后,給趙循細心包扎好了傷口,又親力親為的給他喂了一碗水,又得將他被露水洇濕的袍子解了下來,拿出去晾曬。
等磕磕巴巴的做完這些,人都出了一身汗。旭妍癱坐在炕上,看著趙循昏睡的睡顏。
心想:我可真是人美心善,是你趙循眼瞎!
不過這男人不兇巴巴的樣子還是很溫和的,旭妍想到他前兒個還說自己癡肥,心里頓時又氣鼓鼓的,女孩兒嘴角一揚,惡作劇似的靠近了趙循,揪了一把男人的耳朵,低低的罵道:“你才癡肥!”
趙循昏迷間,天地混沌,一片黑暗,又是一層茫茫黑霧包裹著他,鼻尖彌漫著的血腥味越來越烈,他麻木的拖著疲乏透支的身體,想找到一條通往生的路。
可他的世界仿佛進入了永夜,無論他怎么走,都走不出這片混沌。
他摔進了泥沼里,越陷越深,越陷越深...
就這樣吧,黑夜將他淹沒,他永遠屬于深淵,永遠與光明割裂。
突然,混沌中伸出一只手,一只纖細又白凈的手,是他從未見過的,帶著柔光的手,那手緊緊的拽住了他,使勁的將他往上拉,她不說話,渾身打著顫,但他能感受到掌心帶來的震顫,以及他不敢肖想的柔軟將他包裹。
趙循心中百感交集,他從未被人柔軟相待,心里常年的堅冰仿佛被人猛然敲碎,四肢百骸都沸騰著一股莫名的心悸,他努力回應她,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離開這里。
他被她帶出了沼澤地,大掌里柔軟的小手很溫暖,是真實存在的溫暖,她牽著他走向有光的地方。
漸漸的,他看清了她的背影,綢緞一般的青絲,鵝黃的絲綢發帶在風里飄揚,他輕輕抓住她的發帶,想看看姑娘的臉。
夢醒了...
趙循的意識漸漸回籠,記憶停留在昨夜,他的眼睛愈來愈模糊,但腦子卻格外清醒,以他的腳程,該是到了伽藍山附近,山中大霧,他毫不猶豫進了山,后來那一撥刺客應該很難尋到他。只是身邊有些奇怪的動靜。
好像有人在細心的照顧自己,難道趙通已經找到他了?
很快他就被這個念頭否決了,昨日幾個皇兄邀他京郊賽馬,這本是一場鴻門宴,但他還是去赴約了。沒想到他們真是急不可耐,未等人群散去,就開始行刺,大批的高手出現,且個個目標都是他。
趙循現在想來,他們既然敢這般肆無忌憚,恐怕也是父皇默許了罷...
擁兵自重,從來都是被人忌憚的存在,說得好聽,封他為晉王,為他置辦弱冠禮,亦或是為他選王妃,真真是可笑,他們要的,不過就是他這一條命和身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