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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著入迷,完全沒能注意到癡傻的樣子全然落進了小宋眼里,小宋在我頭頂笑了笑:“齊琳你看得仔細,有什么想法,不妨說上一說。”
我埋著腦袋:“各位是行家,我在這里評評點點,豈不是班門弄斧,自找沒趣。”
林老爺子捋著長須,慈愛地看著我:“什么行家不行家的,這畫畫出來又不是懸起來只給行家看的,我瞧著小姑娘看得認真,倒也不像是不懂的?!?
這話說的有理,在我來看,你要不然就畫得誰也看不懂,要不就畫得誰都看得懂,取中間的,凡品居多。我雖畫不好,但鑒賞的本領是有的,被點名倒也不是無話可說,想姥姥最欣賞宋朝畫,常引用國畫大師黃賓虹的一段評詞,今日借來也能用上一句:“唐畫如面,宋畫如酒,恕我直言,林先生所畫,漸如酒之加水,雖不是上等良釀,但飲之也可白日生夢,經得細品。”
這話說得有點直,畢竟是千年后的人,見過的的畫作都是歷朝歷代的名家精品,眼光總會高一些,更何況這兩幅確實算不上佳作。
堂內寂靜,我也不敢抬頭,有些煎熬,不知過了多久,林老爺子才是一聲朗笑,震得我耳鳴。
八賢王看著我,那樣子顯然是沒料到我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忐忑之中,只聽小宋旋身一聲吼,氣運丹田,聽起來格外響亮:“何人在外私斗?”
我探著頭往外看,芭蕉葉不動,荷塘水細流,廊間檐下,不見一絲風吹草動。
“阿廣,莫要無禮,快把貴客迎進來吧?!绷掷蠣斪佑朴茡P揚地喚了一聲,是習以為然的淡定。話音剛落,眨眼間,兩道人影堂前乍現,一黑一白,好不面熟。
白的是屠夫呂布,黑的是胡八老幺。
胡八老幺鼻青臉腫地被揍得很慘,屠夫呂布面無表情,衣衫不整,也是狼狽。
胡八老幺瞧著我,一臉委屈,張口便要叫少主,被我慌忙擺手攔下。小白臉也把目光放過來,被眼皮遮了一點的瞳仁微微有光。
“這位小兄弟,我林府大門敞開,又不是無路可走,為何偏要往那檐上躥?”林老先生摩挲這畫布,問道。
胡八看著我,我扶額,看他這呆頭呆腦的樣子,謊話是編不出來的,索性點頭讓他爽快地說出來算了。
“少主,”胡八的尾音帶著顫兒,“少主,陪在幫主身邊的王秀才捎來一封手書,書上說,幫主受了風寒,劍毒復發,一月便消瘦地脫了人形,望少主盡快動身往回趕,要不然,就,就趕不上見幫主最后一面了!”言罷,腫泡眼泛起一層淚花。
我不知作何感想,實話實說,那皮包骨的幫主與我非親非故,我也做不出什么大反應,但占著這副軀殼,我便有義務盡孝。
只是現在并不是想這些問題的時候,我在原地怔怔立著,除了小宋,其余兩位都是目光帶著刺的,扎地我半邊臉麻麻的。
八賢王輕聲訝然,不可置信:“齊姑娘竟是江湖人士。”
林老爺子目光炯炯:“想我這老頭子年輕時在江湖也飄過一陣子,大小幫派都知曉一二,方才聽那黑面的小伙子稱姑娘為少主,不知姑娘是何門何派???”
“晚輩是龍虎幫的無名小輩?!蔽疫@一拱手,倒有些江湖豪氣在心中蠢蠢欲動。
林老爺子捋著胡子,瞇眼想了半天,沒能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