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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公公,可否借一步說話?”陳起上前幾步對著為首的人說道。
“嗨喲。你居然知道某?”左倘有些驚訝的看著陳起。
陳起笑了笑,然后說道:“左公公名滿天下,在管理天下大事上經(jīng)常為天子分憂解難,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所以即便起偏安一隅,久居徐州,也是知道左公公的大名的。”
左倘點了點頭,對陳起的回答還算滿意,天下有誰不知道他們十常侍玩弄權(quán)術(shù),經(jīng)常迫害朝中大臣。麻痹漢靈帝,讓漢靈帝不理政事,他們手下的人更是在外面橫行霸道,欺壓百姓,天下的人估計都恨死他們十常侍了。
陳起沒有一來就出言給左倘難堪,這已經(jīng)非常夠給左倘面子了,所以左倘對于陳起的第一反應(yīng)倒還算好。
而陳起心中卻罵死左倘了,但是他也知道,如今天下還沒有到徹底大亂的時候,天下依然是漢朝的天下,依然是漢靈帝劉宏的天下,所以這皇帝身邊的紅人左倘暫時還不能得罪,但對于這等宦官,陳起在內(nèi)心還是深惡痛絕的,不過當今之際,既然他有事求于別人,所以還必須客客氣氣的說話,不能一下把左倘得罪死了。
左倘給陳起使了一個眼色,示意陳起到那邊說話,陳起悄悄地從周倉手中接過一個包裹,然后跟著左倘到了一旁。
“說吧,你找某家到底有什么事?”左倘陰陽怪氣地問道。
“左公公,某早日聽說,那北中郎將盧植不知好歹,把你得罪了,但無知好歹也是名滿天下的儒士,所以還請左公公高抬貴手,放他一馬。”陳起不等左倘回答,就將剛剛從周倉手上接過的那個包裹收到了左倘的手中。
左倘用手掂量了一下包裹,感覺頗有分量,臉上頓時笑開了花:“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居然如此上到,你這種人我喜歡!”
聽到左倘最后面的三個字,陳起感覺雞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好在左倘接下來沒有再說什么肉麻的話,不然陳起真保不準自己會一怒之下直接抽劍殺了這個宦官。
“想找盧植說什么話,快去快回吧!不要讓某家等太久,不然某家也很難辦。”
“多謝左公公!”說完陳起就徑直向囚車走去。
守在囚車左右的禁軍見左倘這么容易的就把陳起放進來了,知道左倘肯定是收了陳起的好處,所以他們也不敢多加阻攔,反而還自覺地走遠了,給陳起和盧植交流留出了空間。
盧植見居然有人來探望他,心中大為不解。
“你是何人?為何要來探望某!”即便仍在囚車中,盧植卻依然不改他那儒將風度,一臉嚴肅的問道。
陳起明明是來探望盧植的,但盧植卻板著一塊臉,陳起心中默默嘆息一聲,這盧植能帶兵,能治國,是一個忠臣,但就是脾氣太直了些,若是放在太平盛世,遇見秦皇漢武那種明君,自然是生逢其時,可一展才能,但此時已經(jīng)到了東漢末年,皇帝只知道享受,不知道治國,這些心直口快的忠臣,本就已經(jīng)高高在上,不懂得像韓信那般隱忍,只是一昧的以為,憑借自己的苦薦,一定會讓皇帝重新振作起來,但是這么做注定他們的結(jié)局只有生不逢時。
“盧植大人。某早聽說你是大漢朝中最能治國又能帶兵的儒將,所以深感佩服,今日聽聞你遇難,恰又剛剛碰上,所以伸以援手。某已經(jīng)在左倘那里打點好了,希望盧植大人一路上能夠稍作隱忍。如此一來,也不會落得一個忠臣慘死的下場!”
盧植嘆息一聲,他本以為陳起應(yīng)該是來賄賂左倘,請求他辦事的,但是卻沒想到,陳起如此煞費苦心,居然是為了他。
其實在歷史上,盧植雖然被左倘破害,被下在大獄,但并未被皇帝馬上處死,后來,在皇甫嵩的幫助下,走出大獄,重新恢復了尚書的位置。
陳起之所以這么說,一是想讓盧植少受一些皮肉之苦,二是想讓盧植長個記性,現(xiàn)在的朝廷風云涌動,他若不學會隱忍,終究還是只有一死。
“多謝小兄弟出手相助,敢問你尊姓大名?盧植日后若是不死,必將報答!”盧植對陳起的良苦用心深表感謝,在他的心里,已經(jīng)將陳起是為了他的救命恩人。
“徐州廣陵陳起!”說完陳起也不多言,便徑直離開了。陳起希望,當漢靈帝駕崩之時,天下大亂之際,群雄峰峰并起的時代,盧植若是沒地方可去,可前來徐州輔佐他,盧植是天下大儒,名滿天下,又能帶兵,正是陳起目前所急需的一種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