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千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高原氣溫低,孜珠寺山下客棧海拔也在四千多,藍天白云里日光非常強烈,七人剛來時喜歡周圍逛逛,時間一久臉上皮膚都變了顏色,每次出門還都裹得嚴嚴實實,戴帽子墨鏡,擦防曬霜,還是沒擋住高原風的侵襲。周圍風景雖然美,但一個地方逛久了也再沒什么興致,平日里在客棧喝茶聊天,要不自己學煮飯菜,有時老板扎西洛也一起吃飯聊天,都彼此很熟悉沒有剛來時的陌生感,扎西洛打掃清潔時有時候還帶著自己孩子與老婆一起來玩耍。
扎西洛的老婆拉姆普通話說不好,只能一個字一個字慢慢說,但為人也是如當地人一樣善良直爽。熟悉了后常帶著孩子來看看大家有什么需要,屋里的火燒得好不好,會不會太冷。兩個孩子,大兒子十三歲扎西洛康在城里都初中,小女兒五歲英瑪寸步不離的跟著母親拉姆。到冬季孩子也放假回來,一家人有了七人包客棧的生意錢都開心。天越來越冷,站在房頂放眼四望白茫茫一片,本來這里就人煙稀少,寒冷里更是少見到人。
扎西洛家里以前靠養牛羊為生計,冬天照顧牛羊辛苦不說,常常會凍死造成損失,在政府幫助下,自己城里親戚也幫補些錢建了這個客棧,也是孜珠山旁邊唯一的客棧,因這邊本來游客不多,加上游客來后晚上都會回城里住,所以客棧價格低還少有人住,孜珠寺里有些可供游客申請住宿的地方因為條件簡陋都少有人住。七人來后也沒還價按扎西洛說的單房價格包下整個客棧,客棧一共也就六間房,二樓兩間冬天太冷還難住人,只放些東西,一樓大廳中間有一個可燒碳燒木柴的鐵制碳爐,烤暖的同時在爐上可以燒水做飯,爐的排煙單獨設計繞著兩邊四個房間的炕排出,又能給睡房供暖,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燃燒也讓屋里還算暖和。院子里的大水缸每天扎西洛都會挑滿,天太冷后得靠水壺煮雪成水。這離城里遠,沒有供暖,沒有自來水。
藏式小院里干凈整潔,屋里大廳座椅擺設都是藏式風格,房外墻是紅色的,屋檐下彩色紋邊,客廳里掛著佛像和一些唐卡。開始下大雪時,七人就把桌椅搬到火爐旁邊,扎西洛又給椅子加上一層厚厚的羊皮氈。兩個孩子漸漸與七人熟悉后常常跑來玩耍,扎西洛康還把作業拿過來做,有這些人在這里教他,扎西洛康感覺比學校里還學得多,英瑪漸漸學會說普通話,兩個孩子也教七人唱當地的歌曲。扎西洛夫妻看七人也都是善良好人,對自己孩子又好還能幫助孩子學業自然高興,食品、物品、碳木等供應都很充足及時,七人也按季度付給扎西洛錢。
這日早上趙月明格外給扎西洛幾百塊錢,讓扎西洛多拿些低度青稞酒和牛羊肉來,又邀請扎西洛一家一起吃飯,扎西洛不知緣由,趙月明悄悄告訴他今天是曹斌生日,扎西洛無論如何也不肯要趙月明的錢,自己轉身高興的去準備東西。
太陽快搭上西邊時趙月明特別勤快地張羅著桌上餐食,比平日里又多了些,扎西洛帶著一家人過來,又添加烤好的大塊牛肉,還有倆大壺青稞酒。
瞿葉馨看看桌上東西還有忙著的趙月明問:“今天是什么特別的日子嗎?你怎么感覺特別勤快呢!”
趙月明說:“就是想多吃點,叫上扎西洛大哥一家喝些酒,這么冷的天都沒什么事情。”
大家很快圍著長桌坐下來,扎西洛給大家倒上酒,趙月明先端起酒來說:“今天這里沒有客人,都是一家人,我們為曹斌兄弟干杯,祝兄弟生日快樂!”
一桌人都詫異看著曹斌,曹斌不好意思地說:“我都忘記啦,謝謝各位,只當聚會喝酒。”說完與大家碰杯把酒喝了。
瞿葉馨埋怨連自己也不知道曹斌今天生日,其他人也是現在聽趙月明突然說起才知道,大家自然都高興起來。秘境出來的四人女人又想起在秘境里的人也都不過生日,活得太久的人對哪天出生也都沒有人還在意,直出秘境來得這浮世紅塵也沒見魚良生說起生日之事。天寒地凍,生活枯寂,只在客棧閑聊著談天說地,或者三對戀人在各種房間打鬧,宇文秋清靜下來繼續自己的修行,日子雖在方寸之地,但七人都甜蜜溫暖,平日里幾乎不出門的一群人有曹斌生日這個理由大家又能好好喝一回。
扎西洛介紹說以前這里的人也都沒有過生日的習慣,現在年輕人才慢慢有人記得生日,當地的信仰是:生不是開始,死不是結束;人們只記出生年生肖或者大概那個季節出生,比如自己是剛種青稞時,拉姆是剛下初雪時,兩個孩子現在才有記下具體時間好登記上戶,但都還沒有給孩子做過生日。當地人只在自己本命年時才有些儀式,比如轉山、穿特殊顏色的衣服、磕長頭禮佛等。扎西洛又按當地方式敬曹斌一杯酒:三敬、三倒滿、三喝完。
趙月明高興地說:“我們敬扎西洛大哥及其家人一杯,今天這些烤肉與酒都是他們送給曹斌的生日禮物。”大家又一起干了一杯。
拉姆與孩子們也都不喝酒,吃飽坐坐就帶著孩子先回去了,走時曹斌又給扎西洛康與英瑪些錢,說是過生日圖個吉利,扎西洛看曹斌執意好心要給就讓孩子收了與拉姆一起家去。
曹斌高興地又與瞿葉馨單獨喝杯酒說:“今年是人生最大的收獲年,因為自己有了愿意愛到永遠的人。”
曹斌又把自己與趙月明如何離家隨雙胞胎姐妹一起來到這里禮佛轉山說給扎西洛聽,只把經文一事瞞著沒說。
扎西洛說:“你們兩個都是漢子,有我們高原人的熱血豪氣,喜歡一個人就是要敢于面對所有阻攔。”
扎西洛跟大家喝到天黑盡時自己回去家里,家離這客棧也近,七人看他也沒喝醉就沒有強制送行。
七人沒有扎西洛一家在場時說話又覺得輕松些,必定觀念與當地不同。
瞿鳩溪在扎西洛離去后抱著曹斌說:“既然今天是你生日,我保證三天不欺負你,這算是很大的禮物呢!”
曹斌笑說:“你從來都沒有欺負過我啊。”
諾蘭說:“真是會說話了,差點又被枝珊耍了,要被罰酒的哦。”又對瞿鳩溪說:“你來這地方這么久也不學學拉姆的賢惠,只想著花樣作弄你男人。”
瞿鳩溪不屑地說:“這是我們的恩愛方式你才管不著。”
宇文秋笑著說:“比我們帶她倆出來之前預想好些,還沒胡鬧到外面去。”
瞿葉馨說:“我們才不是胡鬧的人呢!”
魚良生說:“你們可聽過一句話:男不入川、女不進藏;”
瞿鳩溪說:“快說說這是什么道理?”
其他幾人也都等著聽魚良生解釋。
魚良生說:“這很簡單啊,四川女人靈秀貌美,空氣濕潤女人皮膚水嫩光滑,性格又溫柔多情,男人去了還不得眼花繚亂、心猿意馬;而高原男人多高大威猛,容貌輪廓挺拔,性格直爽豪放不羈,勇敢奔放,對人實誠,又像天上的雄鷹自由翱翔在高原上,女人見到這樣的男人自然也會難分難舍。”
諾蘭說:“那怎么沒見這里有多少人口,這樣好該是女人都嫁了來這里。”
魚良生解釋說:“你們來這里這么久也知道,這高原海拔一般人受不了,就我們也得吃些藥丸,再者這里交通不便、物質匱乏,寒冷時間又很長,所以人都愿意來旅游短暫停留,沒多少人愿意長留,當地人是住習慣的也就沒有不適,但現在隨著經濟發展,很多這里人也都愿意去高原以外安家落戶,必定外面更豐富。”
曹斌說:“人還是更在乎過豐富的生活,而且我看現在的婚姻大多還是與愛無關,以物質條件和門當戶對為標準。浪漫的愛情故事看得很多,電影電視里也都是,但現實生活里卻從沒見那個女明星嫁給一個一般百姓,有錢人娶妻要么是雙方互利聯姻,要么也是漂亮美女。”
瞿鳩溪拍拍曹斌說:“那你呢?”
曹斌說:“我只愛你啊!”
幾個人笑曹斌別說話小心別把自己框進去出不來,又要被女人欺負一通。
宇文秋說:“這很正常,人在有選擇時自然選擇更有利于自己,標準更高的,也不能說是與愛無關,就像我們不去樓上睡而要住樓下,因為樓上比樓下冷。”
趙月明說:“讀過我國自古以來的愛情故事再與國外對比,就會發現中國受人膜拜的愛情故事其實有問題,一點都不值得贊揚。”
瞿葉馨看著趙月明說:“那你解釋一下,難道都不是愛情嗎?”
趙月明解釋說:詩經里的愛情倒還浪漫自由,但之后的愛情故事都變了味,仔細看來故事里的男人都是沒擔當的窩囊廢。嫦娥為什么偷吃靈藥奔月,是因為她被欺負沒辦法,后羿沒能好好保護她,后羿多偉大的形象啊,但是他連自己的女人都沒保護得了。牛郎是一個窮小子,窮沒關系,但是自己也沒什么能力與膽量,只要遇到問題時都要靠織女施法解決,況且織女與他相識是因為人家女孩子洗澡他把人家衣服偷走,這像話嗎?放現在肯定是犯罪吧,秦觀《鵲橋仙》還寫得那樣美:
纖云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渡。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這樣贊美一個耍流氓的無能之輩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這樣的愛情故事很多,《梁祝》也是如此,梁山伯及不敢去當面爭取,也不敢去與情敵拼搏,自己抑郁而終,最可恨的是祝英臺路過是還誘導祝英臺跳入墳墓而亡,梁山伯如果真愛祝英臺的話,自己死就算了,起碼應該想辦法幫助自己愛的人好好活下去吧。那些個文學專家說是反應當時現實環境黑暗,這簡直胡說八道,一個馬文才就把他嚇成抑郁而死,怎么說黑不黑暗,陳勝、吳廣連秦始皇都不怕,他就怕一個馬文才,不是有句話叫: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這才是血性男兒。再看看《孔雀東南飛》、《白蛇傳》、《孟姜女哭長城》等等的愛情故事里,那一個男人像個敢作敢當、頂天立地的好男兒?倒是女人都是真英雄,上到玉帝下至流氓、妖魔鬼怪通通不怕,為了自己愛情拼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但為什么我們的愛情故事都要女人去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