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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月明說:“真可惜,自己是蘭州人卻從沒來過如此有故事的地方。”
魚良生說:“去的人極少,山上拉尕山寨幾乎沒有游客,可能是這周邊沒有高速公路到達,來甘南旅游的人從瑪曲到若爾蓋草原走,轉(zhuǎn)到這里來還是覺得偏僻吧,只有上了拉尕山才能看出來古時候這里是隴上桃花源的道理,風景秀麗不輸瑪曲,而且還多一份寧靜。”
開車過一座小橋,沿碎石路開幾公里就能看見左手邊拉尕山大門,門口的崗亭處是早沒人進去過,山門里面路面較好,進去一兩公里馬上變成另外一個世界,像瞬間從荒蕪貧瘠之地跳到綠色夢境里,路邊流水潺潺,四下綠樹成蔭,不時遇見流水淤積而成的水潭,潭水清澈見底,冰冷入骨,捧一口在嘴里也無異味,上山的路九曲十八彎,沒有其它車輛可以更放松心情,隨著高度增加身外愈加美麗,秋日陽光在感人的藍天里暖和親切,落葉隨風慢慢飄落在車窗上,一轉(zhuǎn)身又不見蹤影,正是:
秋風搖落葉,晚霞吻蒼山。
涯瀉多情水,坐看泉幽歡。
深山聞鳩談,幻夢入古庵。
繡檻近蓮池,抬眼見眾仙。
趙月明開著車跟在后面,曹斌抱怨的說:“這楊枝珊想不到脾氣如此火爆,唉,真要在一起了可有得受,可是就是不甘心,長這么大也沒人這樣對過我,被她這樣弄一下心里有別有滋味,但不是怨也不氣,反而覺得她對我開始在乎了,兄弟你說我這是不是賤皮子。”
趙月明說:“你就是賤皮子,要老是說哪些沒有營養(yǎng)的話干嘛,以前你在外面應酬多,要嘛別人奉承你,要不就是你奉承別人,這些個應酬上的話我聽起來都覺得惡心,人與人之間就不能說點實話嗎?她們那樣的人哪里會聽你那場面上的應酬話,老人有句話叫:人不求人一般大,人家也不讓你幫忙,更不要你東西,你要是讓人覺得值得,那么好的姑娘還跟你睡覺,你是不是覺得人家找不到比你好的嗎?”
曹斌說:“看你說的,以前外面都是幫著我,現(xiàn)在怎么變成全是我的不是啦?我從小長大就是這樣的環(huán)境,聽的也是這樣的話,又不是你學文科的高才生,一時半會兒也改不過來吧?”
趙月明說:“要這樣的話,兄弟就說句不重聽的話,下次到城里時你還是叫個車回去吧,別連累我,我是下定決心:枝芳怎樣對我我也心甘情愿的,這輩子都守著她。人常言: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要改不了,我們的關(guān)系又是這樣好,她們還以為我跟你一樣呢?”
曹斌笑說:“你至于這樣嗎?搞得好像我連累你影響你形象似的,我雖沒有你那么大的決心,但遇到枝珊也是極其難得的,我也懂得珍惜,我們是兄弟,你該幫我說幾句才是啊!以后我再說應酬那樣的話你就打斷我也可以,別只顧自己的愛情,兄弟都不要了?”
趙月明說:“好了,好了,真是服你了,以后還是好好說話吧,不是不可以說話,也可以閑聊,但那些假裝替別人著想的話就別說了。比如剛才,人家五個人很明顯非常失望的坐在哪里想辦法,我們也從沒見她們憂愁過,但那一刻真是每個人臉上都是失望與憂愁,你還說那些風涼話有意思嗎?你又不想想,人家五個人論修為、智慧起碼不比我們差吧,如果事情不重要能影響她們五個人的心情嗎?雖然我們現(xiàn)在不知道為什么識別那些字對她們那樣重要,但完全能看出那是她們的頭等大事,我們還幫不上忙,但也別添亂吧?”
曹斌說:“好了,好好開車,這懸崖峭壁的,下去了就真沒機會啦,以后我多注意,況且我也不怪枝珊啊!有時候我都討厭我自己這樣的人,總以為說著正確的話,其實全是虛偽無聊,看來要與他們長期交往,我真得改改。”
趙月明說:“知道就好。”
魚良生在快到山頂?shù)男〈遄油獍衍囃O拢瑤е恍腥讼劝炎∷薅ê谩R粋€靠近懸崖的農(nóng)家小院里二層磚石樓房,房東是藏族人,善良可親,二樓幾間獨立的房間,一個房間可住兩個人,一共只得四間房,也沒游客,魚良生就全部要了,付完千把塊錢包含兩餐飯的費用,房東準備晚飯去了,魚良生開著車與大家一起去山上轉(zhuǎn)轉(zhuǎn)。從住處再往上三四公里處停車下來,龐大的游客中心沒有人,旁邊幾個用來接待游客的帳篷也是空的,到處逛逛,在面對夕陽的草地上坐下來,聊著天欣賞這神仙也喜歡的美麗景致。
諾蘭見魚良生面露憂愁地看著遠方夕陽,自己輕輕靠在魚良生肩頭,問:“夫君以前多快樂的人,今日何必如此哀愁樣,是不是我沒把你照顧好?”
魚良生笑笑,輕撫諾蘭說:“你對我如此好,我哪里還能挑出你絲毫不好,只是看著這景致莫名有些傷感。”
宇文秋淡淡說道:“事情雖無頭緒,我們大家一起去做吧,你一個人也不必承擔太大壓力,是我們共同的事。”
瞿家姐妹附和著,瞿葉馨動情地說:“對啊,一路都是你照顧我們,安排好一切,以后讓我們一起承擔吧,你這個樣子我們?nèi)绾魏檬堋!?
諾蘭說:“沒事的,他會想過來的,他就是凡事做了就想著求盡善盡美,又不愿麻煩別人,事情總會有個頭緒的。”
魚良生嘆口氣說:“有你們在我幸福死了,看著你們心里就美,我是性格使然,凡事想盡快辦好,也明知這事急不來,此情此景不禁想起:
花前灑淚臨寒食,醉里回頭問夕陽。
不管相思人老盡,朝朝容易下西墻。這幾句唐詩來,所以才有些傷感。”
諾蘭小聲對魚良生說:“你不要憂愁,以后回去戈兒姐還怪我沒把你照顧好呢。”
魚良生笑著說:“好,不愁,有你和她們?nèi)齻€仙姿美眷陪著我,我什么也不愁。”
曹斌拿出煙來剛要點上,趙月明看一眼,小聲說道:“這原始森林的地方就別抽了,要抽去停車處吧。”曹斌又趕快把煙收起來。
瞿葉馨挪到魚良生身邊小聲說:“聽你剛才那幾句是不是想戈兒姐了,怕時間太久回去自己老了戈兒姐都不認識你啦?”
諾蘭歪頭看一眼瞿葉馨說:“就你聰明,要你在這里提這些話。”
瞿葉馨強行擠在諾蘭與魚良生之間坐下來,也學魚良生看著天邊壓在山頭的太陽說:“唉,我的戈兒小娘子啊!不知何日再相見?”
諾蘭順勢把瞿葉馨壓倒草坪上說:“還說不說了?還說不說了?”
瞿葉馨一邊笑著一邊求饒,旁邊的人看得莫名其妙,但也被二人打鬧逗樂了。
客棧老板準備好晚餐,以羊肉為主,滿滿一桌子,七個人也吃得飽飽的,晚飯后山上就顯得寒意襲人,大家坐坐回去休息,瞿家姐妹擠在一張床上,把另一張床給了宇文秋,空著一個房間沒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