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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忠騎馬越過沙州邊緣，凌塵與蕭成風、胖子便聚攏過來，緊緊跟隨。

馬蹄聲不斷，凌塵幾人的心緒也隨之沉入谷底。

“王忠，曹將軍如何安頓城中百姓？”蕭成風問道。

“百姓還在沙州城中。曹將軍預備半途截殺敵兵，并非將戰場立在沙州城。”王忠深深皺起了眉頭。

若是借助沙州城的地形優勢，自然能將占到些許便宜。但如今卻是不行，百姓在其中，只有將其遠離戰場。

“李朗等人如何了？”凌塵更關心李朗與徐玉鳳他們。尤其是幾位小國公，他們一旦出事，很難想象朝中一群老家伙會瘋狂成什么樣。

“我不知道，但依著他們的性子，自是沖在最前面。”王忠神情冷峻，手中馬鞭奮力揮下，在馬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這幫殺才，即便一個個都是殺神般的人物，卻也擋不住千人的鐵蹄。若他們真的沖于前鋒，只怕真的九死一生了。

王忠心里很擔心，他很想調過頭回去，縱然不能救下他們，能與他們并肩作戰也無憾了。但他不能，方文還在馬上，他保護住公子無恙。

馬背顛簸，方文很快就醒過來。然后他瞪大了眼睛，翻身和王忠并列坐在一起，呆呆的看著已經化為模糊輪廓的沙州。

“東南，我們在向東南走？”方文閉上眼睛，重重嘆了口氣：“王忠放開我，讓我與凌塵同騎，你快去西南尋找援軍。”

“公子，不行。我這一走誰來保護您？”王忠耿直的搖頭。

“快去！”

方文一聲怒喝，直接從馬上滾下去。王忠大驚失色，立即勒住韁繩想要回去，卻被方文喝止：“快去，弟兄們的命都在你身上，擔子重著呢。”

“可是...”

“別他娘廢話，沒了你老子也能活下去，你當我是廢物嗎？”

方文橫眉怒目，嚇得王忠一哆嗦，頭也不回的駕馬而去。方文能看到，這個漢子眼眶已經淚水滾滾。

“方文，你要干什么？”凌塵策馬回頭，將方文拉到馬上。方文手臂已經滲出鮮血，衣服被染成紅色。

“快，回沙州！”方文焦急的說道：“我記得沙州城北，有些木炭硫磺，刺史府中還有硝石。快回去，再晚就來不及了。”

凌塵愣住了，蕭成風同樣說不出話。廢了這么大力氣就他從沙洲弄到這里，怎么能讓他輕易回去。方文的命比所有人的都金貴。

胖子咬牙問道：“你要敢什么，現在回去無異于自找死路。”

“不，快走。不會是死路，曹千瑜這個混賬，竟敢打暈我。”方文氣得不行：“若現在還在沙州，他們何至于飛蛾撲火。”

接到消息的那一刻，已經有計劃在方文腦海中浮現。只是還未等他說出來，就已經被曹千瑜打昏。

眼看他們依舊不愿動身，方文咬牙搶過韁繩，雙腿一夾，戰馬便想沙州跑去。

凌塵沒有阻止方文，因為他知道方文不會逞能，但他想不出有人什么機會救出將士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