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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方文照常睡了個大懶覺。醒來時已臨近中午,一個士兵端著早飯進(jìn)來。洗漱一番,方文并未吃飯,而是叫上了凌塵兩人,在曹千瑜親自保護(hù)下出門閑逛。
說是閑逛,其實(shí)并非漫無目的。四人尋到城中心最為繁華之地,坐在酒樓中小酌。有意無意之下,方文吃的很慢,已經(jīng)不能用細(xì)嚼慢咽形容了,一個時辰?jīng)]吃完小半碗飯。
門外走進(jìn)來書生模樣的人,風(fēng)塵仆仆,背著簡陋的書箱,身邊跟著一個書童。
兩人一進(jìn)酒樓便直奔二樓靠窗座位,放下行李后和小二嘀咕一陣,然后書童為書生整理雜物,隨后又端坐在椅子上。
書生連喝了幾大碗茶,小二端了幾個饅頭,兩碗面上來,放在桌子上就下去了。
“公子,您....”曹千瑜出聲詢問,從這兩人進(jìn)來之后,方文一直盯著他們,目光一刻未曾偏離。
方文緩緩一笑,道:“曹將軍慧眼識人,您覺得這兩人從何而來,去往何處?”
“嘎!”曹千瑜蒙了,細(xì)細(xì)打量正在吃東西的兩人:“兩人風(fēng)塵仆仆,必然趕了距離不短路。看二人書生書童模樣,也是文人,具體從何而來,這...卑職不知。”
曹千瑜汗顏,僅憑一眼之緣,怎能將事情了解的如此詳細(xì)。這些都應(yīng)當(dāng)反復(fù)調(diào)查,甚至審問過后才能知道的。
“曹將軍聰敏過人,當(dāng)真國之棟梁!”方文淡淡一笑,依舊盯著這兩人。
“公子的意思是?”
“沒什么,這兩人是乃雍州之人,如今只怕是途徑了沙州,要去往別處了!”方文目光灼灼,眼中透過睿智。
曹千瑜心中一驚,他在景陽眼中看到過同樣的光澤。
“大人何出此言,您如何判定?”心中信了七八分,但曹千瑜還是問了出來。
瞥了曹千瑜一眼,方文微微皺眉:“衣著,吃食,配飾!”
“衣著、吃食、配飾?”曹千瑜心中念了一遍,又看向兩人,然后搖搖頭:“卑職愚鈍,還請大人解惑。”
蕭成風(fēng)在一旁抿嘴輕笑,抬起酒杯喝了一口。
“莫非蕭大人另有高論?”曹千瑜問道。
蕭成風(fēng)微怔,旋即苦笑道:“高論不敢當(dāng),但方文如此一說,倒有一些見解。曹大人不妨看看書生書童二人腰間配飾,便知其從何而來了!”
“配飾?”曹千瑜一愣,看了一眼道:“白玉?”
“準(zhǔn)確些,是雍州白玉!”凌塵神色平靜,淡淡的道:“兩人衣著簡陋,多處補(bǔ)丁,不是富貴之家。這樣家境佩戴雍州白玉,若非雍州之人,行冠禮必用雍州白玉,我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不錯,雍州白玉純凈無暇,普通富貴之家也消耗不起。唯有雍州男子行冠禮,采玉工下山贈玉可得,別無他法!”
曹千瑜恍然大悟,忍不住多看了兩人幾眼:“為何公子肯定兩人從沙洲而來?”
方文道:“塵土!他們衣著上的塵土!”
不僅曹千瑜,凌塵和蕭成風(fēng)也有些茫然。
瞥了他們一眼,方文感覺有必要跟他們普及一下知識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