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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爺爺，陳大師呢？”

左看右看，黛倩愣是沒看到后面有人跟上來。

陳大師就是賣入黛氏的珠寶大師之一，最擅長的就是佛像雕琢。而樊爺爺是她爺爺的至交好友，并不是黛氏的珠寶制作大師。不過他老人家名氣、威望都有了，算是一尊大佛，沒有哪家珠寶行，能請的動他老人家的。

脾氣也有點兒古怪，別人花幾十億都請不動他，可要是碰到心儀的好材料，他能親自跑上門搶過來雕琢，而且還分文不取。

實際上黛倩也很想樊爺爺給雕琢的，只不過身為爺爺的至交，輩分高，不是她黛倩能請動的。

“陳老頭啊，他倒霉了。”

“啊？”黛倩猛地一愣，倒霉？

“嗯，剛才還跟他喝酒下棋著呢，就在接到你電話的時候，他那小孫子的病又犯了，這不送醫院去了么。老頭我聽說有賭石的大師現身，就親自上門了。咋滴，丫頭……看不上爺爺我的手藝？”

黛倩趕緊連連擺著手：“不不，樊爺爺的手藝那自然是沒說的，只是陳大師……”

樊老的話怎么聽上去像是，她的電話導致陳大師孫子犯病的意味？

“哎丫頭，知道你心善，只是可惜……老陳的小孫子不是一般的病，估計啊沒幾天好活了。你棋盤上的棋子啊，又要少一顆嘍。”

黛倩苦笑一下，能說什么？

那些賣入黛氏的珠寶大師，也是早年看在爺爺的恩義上，才簽的合約。雖然賣了一生，只要活著就不會給他人制作珠寶，可合約并沒有限制他們其他方面的自由，也沒有規定一年必須制作多少件，全憑他們的興致。

現在好了，陳大師的孫子一旦有什么意外，就算賣了一生，但心傷了出不了手，依舊是一顆廢棋子了。

而且還要支付不低的合約金，得不償失啊。

出于恩義不能踹，踹走人家的話，同行里面怎么看待黛氏，還會有人敢跟黛氏簽約么？

可不踹？每年500萬的合約金啊！一個心里受了傷，振作不起來的大師，就算勉強出手……也雕琢不出優秀的作品，還可能壞了自個的名聲。所以，陳大師注定不會再出手了。

最好的結局就是陳大師自己解除合約，可就算如此，外面不知情的人，依舊會認為黛氏沒有人情味，在人家可憐的時候還落井下石。

所以，無解啊。

“丫頭你可得撐住啊。樊爺爺我頂多也只能幫你一兩次的，次數多了也就沒啥用了。”

“謝謝樊爺爺，我能行的。”黛倩抹了一下眼角的濕意，強笑道。

她早就看出樊爺爺的好意了。

大佛終究是大佛，你可聽說大佛屬于哪家寺廟的？都是人家寺廟供著大佛，大佛從來不屬于任何一間寺廟。如果真那樣子的，大佛也就自降無數個等級，不值錢了。

所以，樊爺爺頂多能出手兩次，幫她雕琢幾枚優秀的作品。

但可惜，這也只能挽回一時的頹廢罷了。

姬寧有些感慨，看來大公司的經理也不是那么好當的啊，黛美女也承受著不輕的壓力啊。

“哈哈！”樊老頭突然就使勁拍著姬寧肩膀，哈哈的大笑，“丫頭，老天這不是給你送來一個賭石大師了么。能從廢棄的毛料中，看出價值不菲的翡翠，他足以稱得上是大師。”

“啊？這就是大師了？”姬寧感慨，這‘大師’大的也太容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