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瑤華殿,順妃正拿著畫筆慢慢走近一名面目清秀的婢女,可憐這小宮女不過才是個十三四歲的樣子,口中不停念:“不要,不要……”
順妃皺眉道:“怎得如此多話?掌嘴!”宮人上前掄圓了胳膊抬手就要落在婢女的臉上,“慢著。”順妃道。她笑吟吟地說:“若是打花了臉,本宮的畫布可就不好看了。”
豐滿而粗鄙的老嬤嬤瞪一眼那小宮女道:“還不謝娘娘恩德?”
小宮女早嚇得魂不附體,抽抽泣泣道:“謝娘娘開恩。”
順妃的聲音極嬌極媚道:“你不必害怕,當然了,美,總會付出代價。等明日你看到你比所有的宮女都楚楚動人,便會覺得此刻的痛苦是值得的,況且,本宮親自為你作畫,這份榮寵可不多見。”說完便用極細的蠅頭小筆在宮女慘白的面上描畫起來。
先以黑色的線筆在鬢邊描繪出了蝶翅般的花鈿方才能上色,而這一步才是令整個瑤華殿聞之色變的酷刑。
方才那膀大腰圓的婆子托著一個描花紅漆盤,盤內的紅布上布滿了長短粗細不一的銀針百十根,蘇曼儀那一雙纖細修長而肌膚細膩的手從中取下一根長長的銀針,那針一下又一下,細細密密、深深淺淺得扎在方才用黑筆描繪的輪廓上,每扎一下,那鉆心的疼痛便讓小宮女抽搐一下,因害怕挨打又不能喊出聲來,可憐那女子一口銀牙緊咬,直咬的嘴唇滲出血珠來。
銀針將花樣描出來之后,蘇曼儀便讓人奉上用各類礦石和珠寶研磨成粉末制成的顏料,再以銀針和狼毫筆蘸上顏料,注入到方才針刺的紋樣上。到底是年幼,小宮女禁不住這一番折騰便昏了過去。蘇曼儀置若罔聞,神色自若的讓顏料注入其中。未幾,小宮女的左邊面上便出現了一塊斑斕精致的圖案,好似女子梳妝時貼的花鈿,她本就是清秀的小模樣,因為這花鈿便多了幾分嫵媚,顯得楚楚可憐。大概誰都想不到,如此的美麗背后竟是這樣的殘酷,蘇曼儀陶醉在銀針刺破肌膚的瞬間那若有似無的聲音中,閉著眼睛,深深的吸著氣,仿佛在嗅一朵十分芳香的花朵。
宮女上前道:“順妃娘娘,順義侯在宮外求見。”
順妃皺一皺眉,意猶未盡似的嘆一口氣道:“哦。”也不說見也不說不見。示意下人將昏過去的婢女抬出去道:“本宮的瑤華殿可不比其余各宮,規矩你們知道,倘若叫我知道有人胡亂嚼舌根傳了出去,本宮樂得再做幾幅畫。”丹鳳眼,媚眼如絲,緩緩掃過滿宮的男女奴仆,明明是傾國傾城的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栗,讓下人們寒意橫生,撲通一聲跪下:“奴婢(奴才)不敢,對順妃娘娘忠心不二。”
蘇曼儀看到此處得意的笑了,如嬌媚妖艷的罌粟,散發著危險的氣味。懶懶道:“叫順義侯進來吧。”
宮人有序進出,奉上各式顏色齊全香氣四溢的菜品來,一頓尋常的晚膳竟足足有48道菜肴之多,盛放菜肴的盤碟皆是上好的官窯瓷器,取了花開富貴的好意頭,皆描畫著鮮艷的牡丹,林林總總擺滿了大紫檀木青鸞報喜餐桌。
蘇振用金箸夾了一片火腿燉肘子細細品道:“小廚房的廚藝越發精進了。”蘇曼儀略微露出得意的神色,道:“哪里是廚子的廚藝長進了,只不過是我宮里的食材較別處都名貴新鮮些罷了。”蘇振奇道:“這話怎么說?”
蘇曼儀伸手往面前精致剔透的小碗中舀了一勺湯,用金匙送入口中咽下才緩緩道:“凡是我宮里的菜肴,食材從沒有隔夜的,皆來自當天。諸如海鮮此類,便以冰鑒貯存之快馬加鞭晝夜不停送來,故而滋味鮮美。”
蘇振聽完笑道:“果真如此了,只是如此,不免有些太過于招搖了,倒叫人想起‘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的典故了。”
蘇曼儀滿不在乎道:“你們說的這些我不懂,也不想懂。這深宮的日子已經夠苦了,何苦又為華而不實的虛名處處勒啃自己白白受委屈,我可不想做賢妃。”
蘇振停箸道:“稍微收斂些吧,如此口無遮攔,叫別人聽去了怎么好?”
蘇曼儀掩嘴笑個不停道:“聽去了又怎樣,聽不去又怎樣,本宮看誰有膽量在本宮面前耍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