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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笙柯沒大在意,但也覺得不爽,暗搓搓決定,等她身子好了,非要給趙大太太一些不痛快。
趙以墨回房以后左思右想,覺得諸英是個嘴欠的,沒準把趙大太太后面那句話給說了,萬一讓趙老六誤會,不是添堵么?這剛打完孩子,可不能亂生悶氣,會給身子做下病。
屁股還沒在椅子上坐熱乎呢,她趕緊站起來,過去給趙老六解釋。
趙老六聽了趙以墨的話忍不住擦汗,趙大太太果然是來看她笑話的,不過臨走臨走還收拾趙以墨一把,“你被禁足了呀!”
“何止,估計是不準我私下里和馮鴻志碰面了。”
“她管的這么多呀……不對,等等,你私下里和馮鴻志碰面?天吶,你究竟瞞著我多少事,好歹我也是半個紅娘啊!”趙笙柯不干了,手拍著榻。
“咳咳……”把瓜子皮吐掉,趙以墨也挺不好意思的,道:“成不成都兩說呢,我哪像你一樣鬧得滿城風雨,看看你現(xiàn)在這副樣子,我就知道自己做對了!”
“你是做對了!”口氣開始涼颼颼,趙老六瞪她,“你往我傷口撒鹽了!”
“撒鹽結(jié)疤快,幾天之后你又活蹦亂跳!”
都把她當成打不死的了,她其實很脆弱呀,不要再來說風涼話,都來安慰她呀,誰話說的好聽,她給誰銀子……
她趙老六還真是凄慘,又要用銀子來買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鬼門關前走一遭
每一個懷孕的姑娘,都有一個悲慘的故事,故事的開端往往很完美,過程很曲折,結(jié)局很悲劇!
趙笙柯固執(zhí)地這樣認為著,在一張紙上寫著,告誡自己以后,不要再當懷孕的姑娘。
于是某一日,當她又一次蹲墻角吐的時候,她曉得了,肚子里那塊肉它還在。
喜大普奔,喜聞樂見!
事實上,這是個丑聞,不能聽的丑聞!
趙笙柯憂傷了,難過了,糾結(jié)了,一點不明媚,很深沉地望著天空,又下雪了真是令人煩躁,她想要孩子又不想聽人罵,唉,她不是一個好姑娘。
面對人生大事上的抉擇,趙笙柯每日都在猶豫要不要這個孩子,不停地想,不停地琢磨,偶爾還會妄想紀西只是出去走走,會回來的,不會拋棄她的,但她也明白,做夢還太早。
作為一個忠心耿耿盡忠盡職的婢女,諸英同樣在猶豫,猶豫要不要去找員外打小報告,不找的話,是對小姐夠忠心,可如果被員外知道,她就是十條命都不夠被打死的。
一方面是自己的小命,一方面是小姐的孩子,諸英躊躇在躊躇之后,覺得有了答案。
千金難買我的命!
趙笙柯一直都在墨可閣用膳,很久沒去過主院了,也就是說很久沒見過主院和其他院的那些人,當趙員外端著一碗藥過來墨可閣的時候,她臉色一白,曉得了什么。
命運在旋轉(zhuǎn),歷史在重演!
趙笙柯眼淚太多,但這一刻她沒啥可哭的,只神色難看把藥碗接過,一口悶。
趙員外這回并沒直接走人,坐椅子上,神情無比嚴肅,趙笙柯知道他這是等藥效呢,想不到老爹還多留一個心眼。
對不聽話不懂事的女兒,趙員外不愿多看一眼,多看一下心頭發(fā)堵,“吃過藥,就算孩子不掉,生下來也是個癡兒,養(yǎng)不大。”
很明顯,他在告訴趙老六別耍小心眼子,耍了也沒辦法,藥都吃了,孩子還能是完好的嗎?別癡人說夢了。
趙員外走后,趙笙柯呆呆靠著枕頭不吭聲,沒去看心虛的諸英一眼。
上一次還是后半夜腹部不舒服,這會兒才一炷香時間不到,她就覺得整個肚子都被攪起來了,各種難受,腿部頃刻間流出大量東西。
都說經(jīng)歷過了,就不會怕,相比上一次,趙笙柯這一回真的沒有過多害怕,她只是感慨,終究要走上這條路,雖然不是不歸路。
她這個樣子,不應該賴在榻上不起,費勁地走出門去,朝茅房方向走。
被子上大片紅色,刺得諸英眼睛生疼,她一咬牙跟著趙笙柯走,扶著她,讓她不至于那么辛苦。
趙笙柯沒去拒絕諸英的好意,總的來說,她養(yǎng)好身子了,才能有機會收拾不聽話婢女,不然,就她現(xiàn)在這副病病殃殃的,指不定誰收拾誰呢。
鈴鐺聽到門外有聲響,推門出去看看,這一看不得了,隔壁住著的六小姐簡直是拖著血在走,她連忙回屋叫了趙老五一聲,讓人趕緊過去看看吧,別出了啥大事。
趙老五還學人家淑女繡花呢,乍聽趙老六凄慘狀況,她一愣,瞬間刺破手指,手指往外冒血,她就咒罵了一句,人家趙老六淌血,她也淌血,真愛湊熱鬧。
趙笙柯蹲在茅房里腿腳發(fā)軟,她從沒見過那么多的血,她頭陣陣發(fā)暈,差點從茅房里出不來,被趙老五和兩個婢女架著回去。
趙以墨嫌棄她那屋里血腥味太重,直接讓人把趙老六送到自己房里歇著,又是被子又是熱水的伺候著,嘴里還不停地安慰著,這個姐姐當?shù)目芍^面面俱到。
趙笙柯特想說幾句暖心的話,表達一下對趙老五的感激,趙老五太讓人感動了,可惜,她太難受了,躺榻上沒一會兒功夫就睡著。
把人伺候妥當,趙以墨終于得空,喘著氣坐好,擦一把額上的汗問諸英,把情況都說說吧,詳細點。
諸英自然不可能把打小報告的事道出來,只說趙員外端著一碗藥過去,給趙笙柯喝了,喝了之后就這樣。
趙以墨聽了怪納悶的,琢磨片刻兩手一拍大腿,藥量小了孩子沒打掉很正常,但看這回的情況,孩子確實沒了,那一大灘子血,遠遠看著就觸目驚心。折騰兩回,趙老六真夠遭罪的。
記起外面雪地上的血還沒清理,她吩咐鈴鐺趕緊去,找兩個人好好掃干凈。
有趙以墨在照顧,諸英幫不上什么忙,回去洗臟掉的被子。
趙笙柯這一睡躺榻上兩日兩夜未睜眼,面色蒼白的不似人樣,床榻被她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