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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省省吧。”
趙笙柯瞧不得他瞧不起人姿態,磨牙片刻,起身跑到一邊,把捏碎在油紙包里的點心撿回,給他遞過去惡聲惡氣道:“兄弟,你敢吃不?”
碎成渣的點心散著香味,紀西掃一眼,淡淡道:“我以為大戶千金很奢侈,隨手浪費,不知人間疾苦,原來也對地上撿來的東西感興趣,不知對那街頭要飯是否感興趣,沒準幾日就能瘦下來二兩肉。”
真的有在奢侈,真的有在隨手浪費,真的有在對撿回來的感興趣,真的想瘦下來二兩肉!
趙笙柯淚奔!
紀西明著暗著把人諷刺一番,把人堵得有口難言,暗爽極了,他一掃多日郁悶,兩手一拍起身道:“我走了。”
“不準走!”趙笙柯拉住少年的袖子,絞盡腦汁一番,把李文華那招用上了,聲音可憐兮兮道:“我知道自己有很多難以改正的缺點,但會盡力去改,你現在嫌棄的都將是我日后沒有的。現在,能不能試著相處一段時間,你會看到我有別于其他人的優點的!”
“你偽裝出來的優點?”紀西嗤笑,“你底子在那處擺著,再如何偽裝也改不了本質,你能裝的多漂亮?”
卡卡!
能不能不要笑得那么惡劣,他娘的老子心臟被狠狠射了一箭,很受傷有沒有?很想流著淚奔跑!
長得丑不是我的錯,不受歡迎不是我的錯,都是乃們的錯!
趙笙柯很急躁,很憤怒,很想打人,悲憤地望過去,這樣傷害一個心地善良活潑可愛聰明賢惠的胖姑娘,真的大丈夫?
被她隔著面紗的小眼神掃到,紀西有點頭皮發麻,他用惡毒的話數落一個姑娘,簡直不能再壞,可他不狠心一些,這姑娘纏的比李文華還緊,糾結來糾結去的日后該如何脫手?所以說,為了他日后能有個平靜安穩生活,先暫時委屈一下趙老六吧。
按趙老六自己的話來說就是,皮粗肉厚的,抗打擊。
趙笙柯氣來的快,走的也快,她和紀西認識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早派人將紀西的老底給翻了個遍,對他七大姑八大婆等方面亂七八糟的事比他本人還清楚,甚至逼問過潘非哲不下十次,對紀西的性子和小心思還能不了解?
以前不了解的時候被他罵了被侮辱了會很生氣、決定友盡,了解之后嘛,她還生個毛氣?
不就是為了躲她使勁地往外噴那個什么嘛,她忍一忍就過去了。
所謂先苦后甜,她現在的憋屈都是為了以后的爆發,為了把人拐到手,她什么委屈都能忍,什么手段都能用。搓搓手,把人拐回家之后,這人還不是任她趙老六揉捏搓扁?想咋么玩耍就咋么玩耍!
想想以后能夠愉快玩耍的生活,趙笙柯又來勁了,收回悲憤的小眼神,改為含情脈脈的小眼神,“凡事都得一點點來嘛,你看我這般如何?”
紀西渾身的汗毛一抖,覺得她還是兇巴巴一點讓人舒坦,咳嗽一聲,“真不合適,強扭的瓜不甜。”
“那我給它添勺糖,一勺不成兩勺,兩勺不成三勺,三勺不成十勺!”
“你就算添一百勺,該不甜還是不甜,從里到外都是苦的。”紀西老成地拍拍她的頭,苦口婆心,這孩子還沒長大啊。
被摸頭,摸頭,摸頭,摸頭,摸頭,她老爹也經常摸頭,通常是在講大道理的時刻,所以說,她有種被紀西鄙視的趕腳,又被教育了。
唉!
長長地嘆口氣,逼她使大招啊這是,大招啊!也罷,她早已磨刀霍霍,現在就上殺手锏!
她使勁抓住少年的袖子,使勁抓,使勁抓,豪邁口氣道:“少年吶,咱們做兄弟吧!”
她突然來這么一出,紀西被搞得摸不著頭腦,打掉她的手道:“別鬧,快回家!”
“沒鬧,少年哥,咱們做兄弟吧,當不成夫妻,當兄弟也是好的。”她沒說的是,住不進你家,先掛上你的姓也是好的。
紀西無語了,扶額道:“你又出幺蛾子。”
“沒出幺蛾子啊,難道你想當姐妹?”趙笙柯猥瑣的笑,小樣,爺拿不下你還是趙老六嘛!
“你又來!”紀西一臉血的瞪著她,記起不好的回憶,“我就不該和你說話。”
“這么小氣啊,至于嘛,咱們是兄弟耶!”
一個姑娘要給他當兄弟……
紀西深吸口氣,大哥臉,“先不提兄弟,提你大姐姐,我看她坐轎子走的時候手捂著肚子,可能是不舒服,你不要回去看看嗎?”
呀?
趙笙柯一愣之后反應過來,跳腳道:“你怎么不早點說!”
“我以為你知道的……”
“老娘注意力都在你身上好吧?”她抓頭發,簡直要淚奔,伸手推他一把道:“男人就是耽擱事兒!”
他耽擱事兒?他伸手指指自己,他也很無辜。
作者有話要說:
☆、被趕粗了,不幸福
趙笙柯一個胖子,跑起來又慢又累,跑得滿身大汗,成功的累成一個狗樣之后,她終于以最快的速度趕回趙府。
趙梯雪此刻窩在榻上,手中端著藥碗,一口一口喝著充滿苦澀味道的保胎湯藥。
趙員外神態有抹厲色,警告她道:“沒事去生那閑氣,再折騰就提前生了。”
手撫肚子,趙梯雪當然知道哪頭輕重,比起去奚落嘲弄李文華,她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所以她也暗暗后悔一聽李文華的事就按捺不住氣,眼眶微紅道:“爹,女兒也不愿的,就是見不得他李家好。”
“唉!”趙員外嘆氣一聲坐椅子上,手搭桌面,“爹知道你這些年委屈,想翻身,但這長年累月積壓的怨氣,不是一朝一夕能完全釋放的,何況你還懷有身孕,不宜操勞過度,有些事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它去吧,你再這么鬧下去,損人不利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