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到末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胖姑娘除了一身肉過于惹人注意,其余諸如衣物穿著方面毫不起眼,放在街上不會引起多看圍觀,相反,跟在她身邊的少女精致臉孔頗為耀眼,少女一副討好小心翼翼姿態,貌似是奴婢?
林芳怡習慣性摸摸耳朵,小聲問坐在身邊喝粥的喬氏,“娘,這里的大部分人身邊都有婢女么?”
喬氏聞言一愣,放下手中的勺子遲疑道:“應該不會,少部分人有條件雇用,大部分人還是正常吃喝,畢竟不是誰都有多余的閑錢。”
“哦。”
林芳怡點頭,對這回答不置可否,胖姑娘應該屬于哪一類?和自己一般喬裝打扮出來?這個可能性比較大。
喬氏見女兒悶悶不樂的,不禁嘆氣,若非今年干旱收成不好,一家人快要填不飽肚子,她其實不贊同來找當年的娃娃親,聽說對方在廣岸城做大了,對她們這些外地來的沒錢沒勢一類多是瞧不上眼,會不會承認這門親事叫人擔憂。
林芳怡快要二八芳齡,明白生活艱苦,對于爹娘有意借助她不靠譜未婚夫婿翻身一把行為并沒表達過多看法,當生存成了問題,尊嚴也就不值錢了,事實上,她也并不希望一輩子呆在小城鎮,有機會來廣岸城看看,挺好。
“芳怡呀,別多想,對方有名有姓的咱一打聽就能知道,小時候定下來的親事兒,不怕他賴賬。”喬氏怕女兒頭一次來廣岸城會緊張,也怕她抗拒以現狀來見夫家,出言安慰幾句。
林芳怡吃著酥糖糕,仍舊點點頭默不作聲。
坐在一旁的林父愁眉苦臉,自責于自己的無能,讓妻女填不飽肚子。
粥鋪來了十幾個新的客人,其中兩人一邊吃一邊毫不避諱言談余家公子遭遇土匪,差點丟掉小命,身上帶的銀子票子全被搶走。
旁邊又有人說,哪里是土匪干的,分明是天旱外地人吃不起飯,聚眾鬧事,抓住余家這個倒霉的一頓劫。
最近來廣岸城的外地人可不少,有在其中聽到幾人談話看熱鬧的目光閃躲,怕被遷怒趕緊匆匆走人。
聽他們提外地人,趙笙柯下意識把目光朝俊秀“少年”看去,那“少年”神色難看抿唇不語,想來是聽了附近幾桌人的話心情不大好呢。
趙笙柯有點郁悶,她剛打算給趙老二保媒拉線,就碰上余家公子被劫,差點丟掉小命的意思豈非被打的很慘?會不會落下個終身殘疾啊?她有點拿不定主意了,回頭看一看諸英。
諸英摸鼻子,道:“回去和老爺還有二小姐商量一下?”
“估計爹已經接到消息了,加之我出來的時候并沒刻意隱瞞用意,都為商人,不管站在什么立場上,爹都會去余府打聽消息的。”再待下去似乎沒有必要了,趙笙柯一站而起打算走人,一摸腰間,準備如同以往一般扔下一吊錢,但腰間處竟然空空如也。
諸英發覺她姿勢不對,順著她的手看去,張了張嘴,口氣弱弱地道:“剛剛,奴婢的荷包也丟了!”
趙笙柯望天,道:“我沒打算拿你的荷包付賬,不用擔心!”
經常出門走路多了,鞋總會沾泥,類似丟荷包的事不要太多,以前還有個孫子搶錯荷包搶走她擦汗帕子,讓人可憐的只能用袖子擦汗,從那以后她再沒把帕子掛在腰上,如今看來,掛在腰上的東西真心容易丟,指不定被哪個爪子癢的貨拽去。
如果說日后把荷包掛在脖子上會怎樣?但愿那些搶荷包搶瘋了的家伙別喪心病狂到順手拽斷她脖子,念頭才這么一轉,瞬間脖子涼颼颼的。
諸英欲哭無淚,“真的被偷了!”
趙笙柯翻個白眼,每次從黃氏粥鋪走人都會留下一吊錢,今日夾著尾巴偷偷走人會不會不好?她剛剛嘴賤地喝了一口茶……
紀西注意到胖姑娘起身,見她在桌邊徘徊,他一摸下巴表示有點好奇,見她目光一掃四周然后垂首離開,整個人都陷入一種灰暗氣氛中,他更好奇了,發覺桌上沒有一吊錢,他嘿嘿笑兩聲。
擺闊日久,突然變得身無分文,趙笙柯嚴重不自在,按趙員外的話來講便是人已經長得那么慘不忍睹,不用銀子裝扮一下不敢出門吶,很好的繼承了老爹行事風格的小女兒她表示,沒荷包里的銀子在身好心虛,整個人都不好了。
喝了茶沒銅錢付賬,她捂眼,在沒被嘴巴刻薄的黃氏發現前,偷偷走人。
黃氏搶著去趙笙柯坐過的位置收錢,結果,她臉都綠了,氣沖沖指著紀西鼻子罵,“你小子又偷錢!”
紀西唇角一僵,胖姑娘是故意的吧,讓他背黑鍋被黃氏罵,“她剛走,沒留一吊,你可以去追。”
經過被打賞的一段時日,黃氏自然曉得趙笙柯身份,她不信以趙老六的大方不留一吊,今日一吊錢不見定然是被手腳不干凈的紀西拿去,她氣得破口大罵,“造孽呀,好吃好喝供著你,你不想著報恩整日琢磨如何偷錢,天殺的,文家怎么出了你個蜘蛛精……”
黃氏怨氣太大,嗓門太大,罵人罵得直出汗,粥鋪里的客人都朝她望去,其中也包括林芳怡。
林芳怡不愿多管閑事,但她受不了黃氏過大的吵罵,禁不住開口道:“那位姑娘并非不愿留下一吊錢,實則她和身后婢女的荷包被偷走。”胖姑娘和身后婢女的談話,她多少聽了些,明白一些事情始末。
黃氏唾沫星子亂飛,聞言一時怔愣,她剛當著眾人的面埋汰紀西呀,后頭就有人給她拆臺,讓她老臉往哪擱。
喬氏眼見黃氏不善眼神朝自家這桌掃來,心道不妙,趕緊上前拉住黃氏的手道:“大妹子別計較,小孩子不懂事,事情說開就好,誰家孩子不鬧人呢,咱們當大人的就得多擔待些,多罵幾句,棒棍之下出孝子。”
有了臺階下,黃氏神色稍緩,瞪一眼紀西,道:“兔崽子兒,六小姐被偷了你咋不早說,讓老娘誤會!”
紀西唇角狠抽,他哪里知道胖姑娘被偷,黃氏這帽子給扣的,他嗤笑一聲,免不得朝給自己解圍的那個俊秀“少年”看去,對他點點頭,表示感謝。
林芳怡搖頭,輕輕一笑,其實也就是舉手之勞罷了,倒是黃氏那句六小姐,值得讓人意味深長。
趙笙柯出了粥鋪之際松口氣,朝黎曉街方向而去,諸英跟在她身后欲言又止,好半晌才道:“小姐,奴婢剛剛想到一法子。”
趙笙柯不明其意,用眼神示意她繼續說。
口氣非常弱的,諸英說:“其實,小姐大可以等在粥鋪,奴婢獨自一人回府取銀子來,這樣,名聲好聽些。”省得鬼鬼祟祟,當然,這話她可不敢說。
“你為何不早點道出這法子!”趙笙柯整個人一僵,摩拳擦掌,想敲一敲婢女的后腦勺。
諸英立馬眼淚汪汪,可憐巴巴道:“小姐,奴婢腦子笨,剛想出的法子。”
“也好,你先回府去,我正好找個小姑娘有點事。”
“小姑娘?”諸英迷糊,沒見哪個小姑娘啊?
趙笙柯嘿嘿一笑,把自己的猜測說出,那個叫芳怡的應該是女扮男裝,人秀氣,名更秀氣,然后自夸一番并非所有人都如同她一般擁有火眼金睛,比如趙以墨就很眼瞎、根本不會辨別誰人是否喬裝打扮。
她打算利用趙以墨眼瞎這一點設下陷阱,等趙以墨往里鉆,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當初被對方戲耍之事她可一直記著,如今真正報仇雪恨之時來臨,哼哼,只要做的大,足夠一雪前恥。
芳怡姑娘能在其中起關鍵作用,現在趙笙柯決定去和人家聯絡一下感情,溝通一下,求幫個忙。
諸英明白自家小姐想要“鏟除異己”的心思,但能不能告訴她芳怡姑娘能起到什么作用啊,不會把自己這個丫鬟給頂下去吧,不要啊,不要搶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