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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山上,白袍道者端坐棋盤之前,棋局上廝殺激烈,道者對面卻是空無一物。
珞珣落下白子,方捻起一枚黑子,忽而抬眸向遠處望去。
昆侖……
黑子扣上棋盤,珞珣闔上眸,修長十指掐出繁復法印。
算不到。
天機,被遮蔽了……
珞珣睜開眼,狹長眸中是一如既往的溫淡。
揮手收起棋盤,珞珣起身向一旁竹屋走去。
屋內,聚靈陣中,粉裙女童盤膝打坐,修煉得入神。
珞珣并未出聲,雙手攏入袖中,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女童,面上盡是寬和寵縱。
良久,修煉完畢的女童睜眼,看到珞珣,她彎眉一笑,起身撲過去,嬌嬌地喚道:“先生!”
珞珣縱容地彎腰,穩穩地抱起女童,溫和開口:“媧兒,我有一事說與你。”
女媧看向珞珣,清澈透亮的翡碧色眸中是不可錯辨的信賴濡慕:“什么事?”
珞珣道:“昆侖有變,我需回去一看。”
女媧眨眨眼,仿佛有些不解珞珣為什么會特意提這件事:“媧兒自是與您同去。”
珞珣失笑搖頭,將話說得再明白些:“洪荒之大,你可自去。”
女媧臉色一變,急急道:“先生,您為何要趕媧兒走,可是媧兒做錯了什么?”
珞珣愛憐的抬手摸摸女媧的臉:“你一直是個好孩子,從未做錯過什么。”
“那……”
珞珣放下女媧,對上她的眼,總是溫潤含笑的眸子是難得的嚴肅:“媧兒,孩子長大了,便要自己出去闖闖。總是跟在長輩身邊,是長不大的。”
女媧這才明白了珞珣心思,可雖知她是為自己好,終究是舍不得,忍不住低低道:“可是……媧兒還小……”
珞珣只是溫淡地看著女媧,并不言語。女媧在珞珣包容的視線下漸漸止了聲。珞珣言出無改,她知道的。
女媧不說話了,珞珣才又溫聲開口,安撫面前委屈地死死抿著唇的孩子:“媧兒,洪荒險惡,我固然可以護你一世,可長此以往,你便當真只能被我護在羽翼之下。”
“你是我一手帶大,我私心里將你視作半女。你跟腳不凡,資質極好,又生來一副驕傲性子。我不愿看到將來有一天,你空有一身修為,卻毫無自保之力,只能托庇于其他生靈,一身傲骨被磋磨干凈。”
珞珣幾乎是嘆息著道:“媧兒啊……你,可明白?”
父母之愛子女,則為之計深遠。
女媧用力眨了眨發熱的眼眶,努力壓下心底的不舍和哀傷:“先生一直是為了媧兒好,媧兒明白的。是媧兒不懂事,讓先生費心了。”
珞珣低嘆一聲,重又抱起女媧,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媧兒一直都很懂事,我們媧兒,是全洪荒最乖巧貼心的孩子。”
女媧含糊的“嗯”了聲,將頭深深埋進了珞珣懷里。
好一會兒,珞珣重新開口:“媧兒,以你如今修為,洪荒之大,能害得你性命者卻是不多。這些年,你隨我四處游歷,經歷事情已是不少,也該懂得如何行事。日后你行走洪荒之時,必要小心,遇事思量三分,萬勿輕信。”
珞珣從袖中取出一個穿著紅線的精致的玉墜,交到了女媧手中:“此中有我一道神念,你有性命之險時,它自會護你,我亦可得消息。平日無事,便佩著它罷。”
女媧接過玉墜,抬手掛到頸上。
長久的沉默之后,珞珣將女媧放到地上,溫和道:“當日你我緣起于不周山,今日便也在此分開罷。待你長成之日,可來昆侖尋我。”
“便如此罷,吾去也,勿念。”
離別來得如此之快,如同當日那場猝不及防的相逢。
女媧站在原地,久久地握著頸間的玉墜,死死抑住喉間急欲翻涌而出的嗚咽。
未羽雖然設立了結界遮掩,但還是有生靈知曉了流夙和青庭的這一場決戰。
比如老巢在西昆侖上的珞珣,她即便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也察覺出不對勁;比如定居在東昆侖的三清,皆是心有所感。
跑到他們老巢去打,再沒感應當他們是死的嗎?
老子無為,抬了下眼皮見三族之祖有設結界便沒有在意,元始性冷,再加上西昆侖是珞珣的地盤,沒有必要是絕不會踏足的,通天倒是對這事感興趣,徑直去了白茶靜坐的地方。
“小白茶,來,師尊帶你去看大能斗法,這對你日后有好處。”
白茶望著通天,乖乖的道了聲好。
通天并沒有意外,小徒弟在他眼里就是乖巧聽話的代言詞,帶著省心!所以他也樂意多寵點。
通天把白茶抱起,掐了個訣,便一同隱去身形駕云往西昆侖去了。
龍皇麒祖這對至交的戰斗并沒有讓這對師徒產生觸動,通天很“冷血”的給白茶做講解,力圖讓她多點斗法經驗。
“小白茶,等你再長大點,就可以出去歷練了。”通天順著白茶柔軟的發絲道。
系統冷漠臉:真可惜,宿主就這樣體型固定懶的長大了。
#永遠的蘿莉#
自帶濾鏡的通天把白茶的面無表情.jpg,看成懵懂,眼神柔和,動作輕柔地摸摸小徒弟的腦袋。
如果小徒弟能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就更好了。
#今天的通天也在妄想著#
再次滿足了一把當長輩的心理,回去后通天就接到了來自他二哥的怒火。
就算沒有怒發沖冠咬牙切齒這類詞修飾,通天還是能從元始那冷淡的語氣中感受出一股怒意。
出于他去圍觀別的生靈戰斗的危險行為。
還帶著個小(tuo)徒(you)弟(
ping)!這簡直是去作死啊!
被元始訓斥的時候,通天最大的感想是還好白茶不在,不然他身為師尊的威嚴可要岌岌可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