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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明明是已經有了回旋的余地,東山再起的機會給自己不好嗎?為什么偏偏就給了一個名不經傳又不多得他寵的兒子?
這事怎么想怎么不合理呀。
聞肇默然不語聽著他們每個人提出來的質疑。
待這些文臣話說完,又都看向他,讓他拿出個說辭時,聞肇方才開口:
“各位大人都言之有理,不過信上所言也是句句屬實。
此事諸多疑點,還未調查清楚。
郭槐已經去君山了,等他回來,想必就能真相大白了。”
這話說了等于沒說,陶瓚眉頭慢慢皺起。
聞肇今天沒想把事情一下子給所有人說清楚。
事情已經明了,揚州之事的確不是應青做得,至于其他的,總會查清楚。
當務之急,是要先將此事昭告天下,以免多生事端:
“今日請各位大人來,其一是告知各位真相。
其二如今天下隱生亂象,再這么下去,今日的大好局面終將傾覆,屆時就真中了寧遠侯的計了。
所以還請各位大人,穩(wěn)定民心,把真相公之于眾。”
聞肇話一說完,陶瓚身后的幾位大人你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又都把目光對準了陶瓚。
他們剛剛看的關于揚州之事的查探結果,里面幾乎將寧遠侯戰(zhàn)場敗逃后的逃亡路線,他幼子被掉包去君山的路線和揚州城百姓死時所中何毒,下毒之人是誰等等都寫得事無巨細。
雖然他們不解寧遠侯為何這么做,但事情就是他做下然后嫁禍給應青的這一點,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是該將真相公布。
可是他們心中其實隱隱有另一個想法,一直沒有喧諸于口。
所以此事到底如何處理,也有諸多顧忌。
話已經說到這了,陶瓚索性就坦白了。
他一撩下擺,直接跪在地上,以君臣之禮恭恭敬敬地給聞肇行叩拜之禮。
而他后面的文臣們也齊刷刷跟著叩拜。
這是陶瓚等人第一次正兒八經地給聞肇行這禮,但是聞肇臉上的表情卻是淡下來了。
陶瓚行禮之后抬頭直視聞肇,蒼老的聲音里滿是堅定,他說:
“請恕臣,不能遵陛下之命。”
聞肇垂眼,臉上倒是沒有多少惱怒。
他耐著性子地問:
“為何?”
陶瓚說:
“臣只想問陛下,往后要拿應城如何處置?應青陛下又打算給個什么身份?”
這話問完,陶瓚緊接著又說到,
“此女子桀驁不馴,肆意妄為更兼有一副鐵石心腸。她手握重兵,治下的應城,也遠非當年那個羸弱小城。
應城強盛如日中天,一堵綿延百里不斷的城墻與天下隔絕。在天下大亂,百姓食不果腹時,她趁機斂財,到如今已是執(zhí)掌天下經濟命脈。
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應城的城主乃是應青,城中的百姓以她為尊,也只認她。
陛下,有這樣一個存在,您不覺得寢食難安嗎?”
陶瓚此言句句出自肺腑,也未曾有失偏頗。
就連聞肇都不得不承認這話,說得沒有錯。
他心下苦笑,應青的確是給他,給天下出了好大一個難題。
可眼下他仍舊不動聲色:
“陶老,想讓我怎么做?”
聞肇還未正式登基,陶瓚等人請回來了也沒有正式封官,所以便都稱陶瓚為陶老。
陶瓚眼睛里精光閃過:
“陛下何不趁此機會,拿下應城。臟水已經潑上去了,現在全天下都恨不得對應青除之而后快,陛下若是想除掉應青,這是一個機會。
也或許是唯一一個機會。”
陶瓚為官多年,當初能除掉閹黨查信,保了搖搖欲墜的大名那么多年,謀劃成全少有人比得上。
這就是個已經成精的老狐貍。
當初要不是阿青不按常理出牌,戰(zhàn)斗力又強得可怕,直接在皇城奉天殿大開殺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