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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門時還好好的人,怎么就不行了?
仆人埋著頭,不敢看她的臉色只一骨碌地將事情通通說出:“公子在街上撞上了那應城來的,與那個女人起了沖突,她便將公子打得七竅流血。
府里請的大夫讓,讓奴才們準備后事,這會兒已經走了。
夫人,管家已經命人去請老爺回府了。他命奴才來請夫人速速回府,好拿了帖子去請太醫。公子還有一線生機。”
李夫人身體搖晃了一下險些站不住腳。
旋即她紅著眼轉頭仇恨地瞪向阿青,那張敦厚溫和的臉上此時全是猙獰。
“是你。”
阿青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挑眉道:“原來,那個蠢貨,是你的兒子啊!”
這話一出,顯然就是承認了,阿青就是對她的兒子動手了。
阿青彈了一下舌,接著道:“放心吧,你兒子應該是死不了。”
只不過往后還不如死了干脆,就是不知道最后會是傻了,還是癱在床上。
原來這位李夫人正是那太尉公子的母親,正是無巧不成書。
小的要撞她手里,老的也要撞進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李夫人縱使對阿青有再多的恨,也無能為力。這個女人有多厲害她剛才已經見識到了,可恨她現在無法為兒子報仇。
李夫人此時不得不壓下心中滔天的恨意,如今當務之急是要保住她的兒子。
李夫人看了看形容狼狽的慶平長公主,又見園中滿地狼藉,最走出來對慶平長公主行了一個禮:“家中還有要事在身,臣婦先行告退。”
說罷也不等慶平長公主反應,她便轉身離開。
她步子急促,也顧得不什么儀態了。要知道,現在什么比不上她兒子重要。李夫人心中焦急萬分恨不得立刻飛回去。
只是在與阿青擦肩而過時,她垂在身側的手掌緊握成了拳,側頭目光沉沉地看了一眼阿青。
總有一天,她要這個女人付出代價!
……
在回程的路上,阿青疏懶著身子,手里把玩著從慶平長公主那搶來的香薰球。
杭箏坐在車里吸了吸鼻子,臉上浮現了一絲疑惑。她張了張嘴想問問什么,但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話又咽了回去。
因著這場宴席確實沒吃到什么東西,所以他們又調轉馬頭去了京都最有名的一家酒樓吃到。
而正當阿青正好酒好菜用著的時候,長公主府的事以最快的速度傳開了。
彼時趙遠山在去往丞相府的途中有事耽擱了一會兒,所以這會兒剛解決完事情,卻在半道上就接到了這個消息。
他喉頭一哽,心里跟堵了一坨棉花一樣不上不小的難受。
只覺得這應青簡直成了燙手的山芋,這才過了多久,太尉公子的事還沒解決,怎么又惹上了長公主?
趙遠山坐在轎子里唉聲嘆氣,應青是他接來的,人也是丞相讓他看著的。結果這事一出一出的,沒完沒了。
如今趙遠山完全被磨來沒有脾氣了。
不多時丞相府到了,趙遠山下了轎子就匆匆往府里趕。
書房內,趙遠山先是將太尉嫡公子攔街一事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不偏不倚沒有偏向任何一方。
陶瓚聽后問:“李洪德怎么樣了?”
李洪德就是那位太尉嫡公子,被阿青打廢的那人。
趙遠山拱手道:“這李公子怕是不大好了,當時下官要是去遲了一步恐怕連命都沒了。”
李洪德原本是個紈绔子弟,往日就愛到處招惹是非,名聲素來不好。
這事說來也是李洪德自己蠢。
探子一事本就是多方對應青的試探和兩方的博弈。在此事中被打了臉的也不止他太尉府一家,可除了慶平長公主,誰又出手了。
他自己看不清,腦袋空空混不吝地冒頭出手,還被人當街給打成這樣,說起來也是他該。
所以陶瓚對他也無多大的同情,更沒在這事上過多的糾纏,只道了一句:“讓太醫上點心,把命給他保住了。”
人畢竟是他弄到京都來的,要是真把兒子給太尉給弄死了這事也夠他頭疼了。
陶瓚揉揉眉心,又問到:“公主府呢?有沒有出什么事?”
趙遠山頭埋得更低了,然而將公主府中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而向陶瓚稟告。
這一次陶瓚卻是有些驚訝:“沒傷人?就搶了個香薰球走?”
趙遠山點點頭:“是,就搶了個那東西,砸壞了張桌子。就連那李太尉的夫人臉上的傷也只是被飛濺的木屑劃傷的。
這一次確實沒有動手傷人。”
陶瓚心下奇怪,那應青雖是未曾主動惹過事但凡是犯在她手上的,沒一個能全須全尾地全身而退。
連李洪德她都把人打得半死不活的,怎么今日被長公主找上門的羞辱,就砸張桌子,搶個東西就完了?<script>chapter1();</script>